“你与未来的我。”他终于问道:“究竟是什么关系?”
塞壬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立刻抬起右手。
那只手上戴着一枚极其显眼的红钻戒指。
主石硕大,色泽明艳,周围镶嵌细碎白钻,在昏暗房间里依旧十分耀眼。
塞壬面不改色地说道:“我们已经结婚了。”
格林德沃唇角轻轻抽动了一下,“结婚?”
“是啊。”塞壬开始现场编造:“你追求了我很久,最开始我完全不想答应。”
“但你每天送花,送珠宝,站在雪地里说没有我就活不下去。”
格林德沃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我说过这种话?”
“说过。”塞壬斩钉截铁:“你还说,如果我不答应,你就把纽蒙迦德最高的塔拆掉,给我搭一座能看海的宫殿。”
“纽蒙迦德是……”格林德沃疑惑道。
“一座塔楼。”塞壬皱眉说,别打断我,我在跟你说话呢:
“后来你在满天烟花下面向我求婚,所有人都在鼓掌,你亲手把戒指戴到我手上。”
“还说,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
格林德沃沉默了。
这段故事浪漫得有些过度,也不像他。
尤其是站在雪地里声称没有一个人就活不下去。
即使是未来的自己,也不该堕落到这种程度。
可塞壬说得实在太真诚,她甚至举着戒指,让红钻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格林德沃闭了闭眼睛,“好吧。”
塞壬眼睛亮了,“你相信了?”
“我只是暂时不否认。”格林德沃重新睁眼,声音恢复冷静与理性:
“至于你所描述的那段浪漫经历,我认为,应该留给未来的我负责。”
“在完全弄清你的身份与处境以前,我希望我们能够适当保持距离。”
“你说得对。”格林德沃微微皱眉:“我确实还有许多问题。”
塞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盯着他,像听见了什么极其残忍的话。
“什么?”
格林德沃察觉到不妙,“我的意思是——”
“盖勒特。”塞壬猛地站起身,红色眼睛睁大,脸上写满不敢置信:
“你竟然要跟我离婚?”
没有离婚的意思
格林德沃怔了一下,“什么?”
“你刚刚说,要跟我保持距离。”塞壬抬手指向他:“我们都结婚了,你还要跟我保持距离。”
“这不是离婚是什么?”
“这并不是——”格林德沃下意识反驳。
“我才刚刚来到这里。”塞壬声音迅速提高:
“没有钱,没有地方住,被人围观吃白食,还被你打。”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丈夫,结果丈夫一开口就说要跟我保持距离。”
格林德沃站起身,“第一,我并没有打你。”
塞壬悲痛地说:“你用椅子砸我!”
格林德沃深吸一口气:“因为你当时掐着我的脖子。”
“你还炸玻璃!”
“那是为了离开。”
“你就是要跟我离婚!”塞壬喊道。
格林德沃的眉头越来越紧,“因为在我的认知里,你目前仍然是一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
塞壬眼睛里迅速浮起水光,“陌生人?”
她像被这句话彻底伤透了,“你竟然说我是陌生人,未来的你每天抱着我睡觉。”
“我坐你的椅子,花你的钱,你都没有说过我是陌生人。”
“现在就因为你的头发是金色的,你就翻脸不认人。”
格林德沃第一次发现,语言的逻辑有时并不能保证交流顺利。
尤其当对方根本不打算遵守逻辑。
“你正在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他说。
“我没有。”塞壬眼泪真的掉了下来,一颗泪珠沿着苍白脸颊滑下,看起来伤心极了:
“你就是想摆脱我,你觉得我偷钱包,吃得多,还把你按在地上掐脖子,所以你后悔娶我了。”
格林德沃沉默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这些理由听起来确实足以让人重新考虑婚姻。
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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