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沥跟着禾嵘一同走进来, 目光第一时间落向病床上的禾漱。见她只是面色苍白,神态还算安稳,他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叙川, 到底出什么事了?好好的怎么进医院了?”禾嵘三个小时前就接到消息了,那会儿他手上有个要紧案子要处理, 走不开, 没能马上过来。
尽管他心里还在恼禾漱当初不听话,可怀着孕半夜进医院不是小事, 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谈叙川神色冷淡矜贵, 仍有礼貌地称呼禾嵘一声“爸”。
“昨晚我和小漱吵架,我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他勾了勾唇角, 笑意凉薄, “但这事根本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您与其质问我, 不如问问禾沥。”
禾漱心跳得有些快,她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谈叙川打算就这样把事情摊开?
禾嵘闻言扭头看向禾沥。谈叙川和禾沥一向交好,不会无缘无故就说出这样针对性的话, 绝对事出有因。禾嵘也清楚禾沥从小到大都很爱护禾漱,难不成是禾沥过度插手了两人的私事?
他没立即盘问,来到禾漱病床前, 硬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只是肚子疼。”禾漱垂了垂眼睑, 嗓音细若蚊吟:“爸,这事跟哥哥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护着他做什么?”谈叙川好委屈, “不是他,我能气成那样?”
禾漱抬起头, 眼圈红红的:“我和你真的过不下去了。”
谈叙川喉结滚动:“为了你哥,想要和我离婚?”
禾嵘皱眉:“你们究竟在闹什么?”
“别说了!”禾沥忍不住上前,“爸, 小漱刚稳住身体,需要静养。您先跟我出去,我有事跟您说。”
禾嵘沉声叮嘱禾漱:“照顾好你自己。”
出去前,禾沥深深地看了禾漱一眼。
像是在说:他会解决。
门关上,病房里安静下来。
禾漱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躺回枕头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没有看谈叙川。
谈叙川也没心情和她说话,转身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来,靠着椅背,低头看手机,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落进来,正好隔在两人中间。
走廊尽头,禾沥停下脚步,转身面向禾嵘。禾嵘看着他,开口:“说吧,什么事非要到外面来说。”
禾沥看了地面几秒,在心里把要说的话又过了一遍,才抬起头来:“爸,我希望您能出面,让小漱和谈叙川离婚。”
“你也跟着胡闹?”禾嵘厉声,“她才结婚多久,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有什么可能离婚?”
禾沥脑海里浮现了禾漱泪眼朦胧的样子,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小漱在这段婚姻里过得不好,她该离开。”
禾嵘脸色发黑:“当初是她非要嫁给叙川。你当谈家是什么地方?她想嫁就嫁,想离就离?”他顿了一下,盯着禾沥,“你疼她我知道,可婚姻不是过家家。你要我出面,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禾沥手心全是汗。
他心里清楚今天必须说实话,否则他这辈子都对不起禾漱。要是这次还退缩,往后余生他都会活在悔恨里。
这些年来勇敢的一直是禾漱,而他一直畏缩地不敢走向她,才会让她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更明白,一旦说出来后,他要面对外人的冷眼非议、禾家人的失望、这辈子都甩不掉的风言风语。可所有的代价,都不应该比禾漱重要。
“爸,我不配成为您的儿子,更不配当小漱的哥哥。”
禾嵘闻言一怔,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禾沥的话让他不得不往最荒唐的方向揣测。
禾沥为什么要突然去私查dna?这些年为什么不肯谈恋爱?又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执意要禾漱离婚?
禾嵘双腿一阵发软,竭力扶着墙边才能站稳。他一边死死盯着禾沥,一边在想:禾沥和禾漱从小到大基本没有分开过,去哪里都要一起。禾漱很依赖禾沥,禾沥更是事事都把她护在前面。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口发寒,不敢顺着这个可怕的念头再往下想。
禾沥知道禾嵘在想什么,他握紧拳头,坦白出口自己压在心底十几年的秘密:“爸,我爱小漱。”
禾嵘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了一般,气血直冲头顶,他控制不住心里的震怒,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禾沥脸上!
禾沥没有躲,被打得身形踉跄。
禾嵘胸口剧烈起伏,看着他嘴角的血,仍然难以置信,嘴唇反复哆嗦:“你们可是兄妹啊!”
禾沥没有去擦那点血,扯开痛到发麻的唇角,低声说:“是我该死,是我先靠近小漱,让她动心后我却一直躲着,不敢往前一步,小漱才赌气嫁给了谈叙川。”
禾嵘已经气到说不出来话来了。
他办了无数案子,见过不少突破人伦底线的纠葛,却万万没料到这样难堪的事,会发生在自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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