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阔则押着丁家三兄弟登上东去平西的列车。
郑业、白永喜带着青云市局的几位民警,笔直地站在月台上,目送着两列火车缓缓启动,然后,不约而同地抬起手臂,对着列车离开的方向,庄重而肃穆地,敬了一个礼。
寒风拂过空旷的站台,吹动着他们的衣角。
这无声的警礼,是对英勇战友的致敬,也是对罪恶终将被惩罚的信念。
…
…
九十年代的绿皮火车,晚点是家常便饭。
原本四个小时左右的车程,硬是开了近七个小时,直到下午,列车才喘着粗气,缓缓停靠在麓山火车站的月台。
车门打开,熟悉的车站喧嚣和人潮热浪扑面而来。
陈彬、曲浩、宋毅提着简单的行李,随着人流走下火车。
陈彬的腿伤尚未完全复原,下台阶时动作稍显迟缓。
“阿彬!”
“陈队!”
几声熟悉的呼唤穿透嘈杂的人声。
陈彬抬眼望去,只见出站口处,祁大春、袁杰、游双双,汪海超,伍静还有牛年,整个重案六大队,竟然一个不落地等在那里!
他们都是从各自的老家匆匆赶回来的,脸上满是关切和激动。
祁大春一个箭步冲上来,上下打量着陈彬,大手在他胳膊、肩膀上用力拍了拍,声音急切:
“阿彬!伤哪儿了?严不严重?你小子,电话里就报喜不报忧!”
“大春哥,别激动,先让我姐看看。”
袁杰笑着拉开祁大春,把位置让给了一脸担忧的游双双。
游双双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快步走到陈彬面前,目光在他身上仔细逡巡,最后定格在他行走时微微不自然的右腿上,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强忍着情绪,有些哽咽道:“你真的是……以后出任务能不能多注意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知不知道我听到消息……我……”
“知道,知道,我没事,真的就是皮外伤,擦破点皮,衣角微脏而已。”陈彬连忙安抚起自己的小娇妻。
这女儿一怀孕就容易多愁善感起来。
他原本审完丁浩就能回来,就是为了不让家人担心,特意在青云多留了三天,想等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再露面,没想到消息还是传了回来。
祁大春站在一旁,看着陈彬确实精神尚可,不似重伤模样,松了口气,但随即脸色一板,目光转向旁边的曲浩和宋毅,语气严肃:
“耗子,小宋。
从明天开始,以后每天下班,跟我去训练场加练!
一个两个的,细胳膊细腿,出个外勤能顶什么用?
这次是阿彬运气好,下次要是命背呢?啊?”
“啊?祁队,不要吧……”
曲浩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想到祁大春那地狱式的训练强度,就觉得腿肚子发软。
“啊什么啊?”
祁大春眼睛一瞪,
“来麓山前,老王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看着你们,特别是看着陈彬别太拼。结果呢?你们俩大小伙子,让队长冲在最前面?还好意思说?”
陈彬赶紧打圆场:“大春,好了好了,这事儿真不怪他们。是我自己决定的,当时情况紧急,没别的选择。再说了,咱们干这行的,哪能一点风险没有?你身上不也挂着彩呢吗?我身上这个,算是跟你凑一对了……”
“你还说!”
游双双一听这话,又气又急,伸手就在陈彬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疼得陈彬龇牙咧嘴,赶紧讨饶闭嘴。
“你就跟你的大傻春凑一对吧,伍静姐姐我们走。”
说着游双双就挽着伍静的胳膊往外走去。
众人见这副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行人说说笑笑,气氛轻松地离开了出站口,坐上队里的吉普车,返回麓山市局大院。
刚在局大院停好车下来,陈彬就看到另一群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岳山大队的大队长夏良圆,他身边跟着几个陌生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一位年轻的妇女牵着个五六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还有两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
他们手中,都拿着卷起来的、红底金字的锦旗。
“夏队,这是什么阵仗?”
夏良圆看到陈彬,快步上前,指了指身后的人,解释道:
“陈队,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些都是……幺零八专案受害者的家属。他们知道案子破了,凶手抓到了,今天特意过来,想当面感谢你们。”
陈彬微微一怔,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
夏良圆继续介绍:
“这位是沈飞同志的遗孀和她儿子。
这两位,是郑国锋同志的父母。
原本殷花同志和王彩霞同志的家人也都来了,但你们火车晚点太久,几位老人家身体实在扛不住,我就先安排人送他们回去休息了,他们托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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