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好的数字。
&esp;&esp;或许不止是四平八稳。
&esp;&esp;玻璃窗外蒙着淡淡的白雾还没消散,墙上的挂钟正缓慢走动,秒针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声响。
&esp;&esp;监考老师刚刚宣布开考,试卷翻开的瞬间,整个教室只剩下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esp;&esp;卷子发下来,文鹤不禁挑眉。
&esp;&esp;第一题只是扫了一眼,和那道猜想比起来简直浅显得惹人发笑,正确的思路已经浮现在她脑海中。
&esp;&esp;那些草稿纸成为多余的存在,文鹤笔尖在试卷上落下,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esp;&esp;如果此时有人站在文鹤身后,那他就会发现她解答的速度快得惊人。
&esp;&esp;就像是不需要思考,而是在写某种一眼就能看透、没有任何挑战的东西。
&esp;&esp;刚开始文鹤还并不明显,她只是比旁边的学生们看起来年龄小一点,个头矮一点。
&esp;&esp;可慢慢的,文鹤的特殊开始显现。
&esp;&esp;在有的人停留在草稿上,有的人开始往试卷上写字时,文鹤翻页了。
&esp;&esp;其实那样的声音并不大,但这次考试为了方便区分,草稿纸和试卷的材质是不一样的,它们翻页的声音也不一样。
&esp;&esp;它是那样刺耳。
&esp;&esp;有考生的笔尖顿了顿,好一会儿没有下笔。
&esp;&esp;有考生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松了一口气继续写。
&esp;&esp;时间还这样早,指不定就是不会写所以翻卷写下一道题了。
&esp;&esp;可这时候他们太紧张了,忘记竞赛题比不得平时考试,不是说不会写就往后面做题,总能得到几分。
&esp;&esp;竞赛题是一题比一题难,总共也就三题,没有一道题是善茬,不然为什么四个半小时还有一大把人写不完。
&esp;&esp;但在这争分夺秒的时候,把心分出来注意别人,是一种浪费。
&esp;&esp;没人再去注意那不同寻常之处。
&esp;&esp;任何疏忽在这顶尖赛场里都会带来遗憾和痛苦。
&esp;&esp;时间的流动不再变得缓慢,或者该说是在飞快流逝,从慢悠悠的走路,变成了跳,最后径直跑起来了。
&esp;&esp;变化的是时间吗?是人心。
&esp;&esp;文鹤轻轻转动笔,看向今天这场考试的压轴题。
&esp;&esp;题目很长,长得像是在做语文阅读。
&esp;&esp;要想解开它,还要先读懂它。
&esp;&esp;这道题的核心是组合极值,它的难在于解题逻辑要精准有说服力,不仅要用涉及构造来达到最大值,还要证明它不可能被超越。
&esp;&esp;是足以让考生停笔发呆的题目。
&esp;&esp;文鹤把试卷向前推了推,左手托住下巴,眼睛微微眯起。
&esp;&esp;题目中的条件杂乱、冗长,但这才有意思。
&esp;&esp;前面那两道题太简单了,在找到那道猜想关键点的文鹤眼里实在没什么意思,让人提不起劲来。
&esp;&esp;答对有什么意思,只有她一个人答对才有意思。
&esp;&esp;文鹤轻轻闭上眼,如果不是她的手指转动着笔,监考老师险些以为她睡着了。
&esp;&esp;是放弃了吗?好可惜,都走到这一步了。
&esp;&esp;台上的监考老师暗自想着,出于老师的身份,他对这位没有教过的学生也会有一两分可惜的情绪。
&esp;&esp;但数学就是这样残酷的学科啊,不仅仅是会与不会两种选择,还有答出来了可答案却没有别人好的遗憾。
&esp;&esp;在这世上,有数学才能的人不少,有人天生对数字敏感,有人有解题直觉,有人可以凭空构建空间思维……
&esp;&esp;可是,这些都只是有数学才能而已。
&esp;&esp;碰上难题,可能也跟这位闭眼的同学一样,放弃了。
&esp;&esp;监考老师摇了摇头,只要不是真睡着他就不会去提醒,他不想去做那个打破学生幻想的人。
&esp;&esp;说不定她真能想出怎么解呢?
&esp;&esp;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笑了一声才想起这是考场,赶紧冷下脸。
&esp;&esp;不知道有人在脑补她的文鹤,此刻在她的大脑里漫步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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