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问到公司了没有。
柏想现在的状态编不出合格的谎话,干脆直接给郁森回拨了个电话。
那边几乎是秒接:“怎么不打视频?”
听到郁森的声音,柏想并没有感到轻松多少,胸口反而更加堵塞,喉咙里烫得厉害。
“公司都是人。”柏想清了下嗓子,“老板在开会,我在她办公室里给你打的电话。”
“好吧。”郁森配合地压低声音,“早饭吃了吗?”
“还没有。”柏想靠着车窗,“你呢?”
郁森说:“吃了三个鸡蛋,一碗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张照片。
柏想把照片保存下来:“还不睡吗?”
“熬过头了,有点睡不着。”郁森说,“等你的献唱催眠呢。”
“……”柏想那会儿只是随口一哄,压根没当真,“唱什么?”
郁森报了个歌名,是昨天柏想连接蓝牙时放过的一首英文情歌。
柏想有些意外:“你以前听过?”
不然怎么会只听了一遍就记住?还精准地报出歌名?
郁森当然不会告诉他,昨天是听到柏想跟着哼了两句,觉得挺好听,对其中的几句歌词印象深刻。他虽然英文口语一般,唱歌也一般,但歌词什么意思还是能记住的,刚才洗完澡躺酒店床上查了半小时。
“快唱。”郁森翻个了身,对着手机催促,“办公室唱不了就去别的地儿唱,卫生间、天台什么的……抓紧。”
柏想有些无奈:“给你唱一段吧,没那么多时间。”
郁森点单:“行吧,我要听高|潮部分。”
柏想:“……”
这首歌的整体氛围比较低沉,高|潮也是那种轻柔的忧郁感。
而其中一句歌词带有“i love you”,高|潮时需要重复很多遍。
不用想都知道郁森是故意的。
柏想可以说自己不会唱,或者借口有人过来了……
可话到嘴边,却化为了温柔缱绻的低吟。
柏想觉得自己大概是病得不轻,才会在刚发现相心来过,并不知去向、目的不明的状态下,唱歌哄郁森睡觉。
郁森安静地听着,等柏想哼完最后一句,他才开口:“你没带行李走,车里有什么要用的东西吗?我找人给你送过去。”
柏想顿了顿:“应该没有。”
“……行。”郁森说,“拜拜,晚安。”
郁森又翻了下身,仰躺在床上,手上转着一串钥匙。
他给柏想的老家钥匙。
柏想没有带回家。
郁森不确定柏想是真的忘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想带着。
他有些烦闷地举起枕头,闷在了自己脸上,恨恨地说:“王八羔子!”
不管王八羔子怎么想的,郁森都得睡觉了,熬了一天一夜,心跳得有点快。不过他睡眠质量不错,一觉到中午就饱了。
醒来后他去冲了个澡,穿衣服的时候看了眼手机,柏想没给他发信息。
行。
他发。
郁森编辑完信息,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复,准备下楼收拾一下车里的东西。
他不打算叫酒店的餐,后备箱里还有一些食材,得尽快吃掉,不然会烂,刚好套房里有厨房,剩下的零食也得拿上来。
猫和狗趴在沙发上睡得正香,郁森挨个撸了下:“你们的爹不要你们喽,到现在都不知道打个视频。”
总裁瞅了他一眼,把脸埋进了腿弯。
郁森走的员工电梯,顺畅地来到地下车库,一个人都没撞见,他给疗养院拨了个电话过去,把手机放在一边,打开免提。
“我大概两点过去。”郁森弯着腰,整理着后备箱里的东西,“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儿,虽然有电话打进来,但我们的员工不会乱说。”副院长保证道,“不过门口有几个记者不肯走,您来的时候别走正门。”
郁森应下,又和副院长聊了聊奶奶的近况,还是之前那个样子,脑子不清醒,不过其它身体状态还不错,喜欢和护士病友唠嗑。
最后要挂的时候,副院长宽慰了句:“您也别担心,之前是大众不了解情况才无故骂您,现在他们都知道我们院和那些廉价疗养院不一样,给病人的是最好的服务与疗养环境,相信大家会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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