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
八十年代是香港最好的十年,经济发展蓬勃,个人gdp一度超过英国。和韩国、台湾、新加坡同为亚洲四小龙。
暑假,玉君跟着旅行社落地香港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到的不是香港林立的高楼大厦,一派发达国家的繁华。
而是迎风飘扬的蓝红白米字旗。
看惯了鲜艳的五星红旗,玉君总感觉这米字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很另类。
新中国旅行团此行一共三十二人,以中老年为主。毕竟打的招牌是来港探亲。
也有像钱如珠和识书这般年纪的,既陪着家里的长辈好安心,也算是过来见见世面,看看香港的发展。
但像玉君这样大的孩子,就她一个。
偏她长着一张小脸大眼芙蓉面,打扮得又灵动俏皮,一看就很得长辈的喜欢。
从广州的口岸汇合,再一起出境,大家都把她们三个妇女儿童下意识地围在旅行团中间。
毕竟她们三人中间一个男同志都没有,到别人的地盘上,还是危险。
从轮渡下来,玉君精神很好。从小坐船坐习惯了,不会晕船。
倒是有几个从西北来的一路都很难受的样子。
脚踏实地之后,掏出风油精嗅上两下,倒是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香港这边来接他们的人,说是以前的大陆人移民过来的,可一口普通话别别扭扭的,好像中气不足。
讲话本该抑扬顿挫,但这人不是。
需得仔仔细细地侧耳聆听才能听清楚这小子在嘟囔什么。
大家后来见得香港人多了,才发现,原来不止这小子说话这样,整个香港都是这样的。
可能是英国绅士风度的潜移默化,让清脆爽快的粤语在香港这片土地上变得有气无力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在公共场所里,没有什么人会高声大气地讲话。
玉君听着这人说话就觉得很稀奇,或者说她从离开陪市之后,对一路上看到的所有事情和人都很稀奇。
在广州的时候她就像个土包子似的,不一样的城市,看哪儿都稀奇。
到了香港就更不说了,没办法,谁让这还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呢。
这人说话特别像香港电影里的口音,又没那么难懂。
让玉君有一种自己已经能和香港人正常沟通的感觉。
所以接下来这人引着他们在口岸走流程的时候,大家听不懂的时候就是玉君在中间帮着沟通。
来接他们的人长得不白,穿着一身宽松的棕色西服,像偷谁家的。一点都没有电视剧里演员们的洒脱。
玉君听别人都叫他何先,她也跟着叫何生。
「何生,在香港这几天都是你一个人接待我们吗?会不会太辛苦啊。」
何生一边把大家的通行证发回各自的手中,叮嘱千万保管好,一边回答道:「不辛苦,工作啰,自然是干得越多才收获越多。」
话是这样讲,但等一行人办完手续出来,早已有五个挂着胸牌的人等在外面了。
「欢迎来到香港!」
工作人员引着大家往外走:「旅行社给大家包了车,先到落脚的酒店洗漱休整一番,中午我们带大家去吃香港最靓的餐食。」
其实他们一行人在香港是十分安全的,毕竟自从八二年到现在,中英两国就香港前途问题已经进行了多轮谈判,此时已到谈判的关键节点。
他们这些大陆游客要是出问题,那就不是小事了。
所以钱如珠和识书两人叮嘱玉君跟紧旅行团,不要乱跑。又给香港这边的工作人员派利,让对方多看着自家孩子。
两人就脱队,跟着人去看卫生巾设备厂去了。
玉君也不觉得害怕,又不是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她身边不都是中国人吗?
她依旧乐呵呵的跟着旅行团游玩。
香港的街道很宽,车道上跑着红的士,玲玲当当响着的黄色双层巴士,宽大的侧面贴着大大的广告,让行人很难不多看它一眼。
人行道上面和拼图似的挂着许多霓虹灯广告牌,磁带店放着谭咏麟的《爱的根源》。
玉君还是更喜欢陈百强的《偏偏喜欢你》。
叮叮当当,虽然是情歌但一听就很铿锵有力。
玉君觉得香港是个很鲜艳的地方,它有很多颜色,每一个地方都恨不得能出个耀眼夺目的颜色,将你的眼神夺走。
颜色多的地方人就很多,人人都行步匆匆,既不是吃饭的时间也不是上班的时间,也不知道这是忙什么去。
人很多,地上却一直都是干净的。没有人随手乱扔果皮纸屑,更没有鼻涕口水乱吐的情况。
玉君感觉这很难得。
她还学会了一个新词,公德心。
颜色少的地方就是摩天大楼林立的地方,那里的主色调是冰冷的灰蓝色。
玉君小时候看过《小灵通漫游未来》,里面描绘的未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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