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就让迟薰惴惴不安的心落下去。
原来哥哥不是来查岗的, 想到这儿,她整个人放松了不少,也回到了在家时跟迟浔相处的状态, 甚至想毫不客气地体验两种吃法。
碍于镜头,她只能装得礼貌乖巧:“哪种我都可以, 我还不饿。”
如果她说这话时没有吞口水可信度还高一点。
迟浔知道她馋了,也配合着她,不经意道:“正好有两条, 那不如一条煎了一条炖汤吧。”
迟薰听完眼睛都亮了,但还不忘客套道:“那真是麻烦你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迟浔瞥了眼她:“电视柜下面有一个毛织的小圆垫子, 你去拿出来放在地毯上。”
“好!”
迟薰跑得比兔子还快。
迟浔在家里都没见她这么勤快过,拿完就又跑回他身边, 一副随时听他调遣的样子。
她为了隐藏爱豆身份今天特地没化妆,白净的两颊不比离开家时胖多少, 他离开厨房前特地从冰箱里挑出一袋排骨解冻, 这才道:“走吧, 先去客厅。”
自我介绍是融入新家的必要环节。
屋子里没有沙发,迟浔屈腿在地毯上坐下,见自家妹妹还呆站着, 指着对面道:“聊聊?”
迟薰“喔”了声坐下,才后知后觉迟浔让她拿的垫子就是给她坐的。
只是现在。
她跟迟浔面对着面, 还要装出一副完全不认识的样子,客气地交换假名, 莫名有点像相亲。
“巡。”
“小薰。”
“这两个字的读音很像。”在地板上互相比划出名字后,迟浔还故意道,“很像亲兄弟的名字。”
“对了, 你多大?”他又问。
“十八。”
“那比我小五岁。”
……更像相亲了。
迟薰甚至有一种她和哥哥都在外面承接代相亲业务,网上每天给对面问候早晚安,结果见面才发现是一家人的荒诞感。而且因为现场正在直播,这场戏还必须得继续演下去。
她小声道:“那我也喊你哥哥吧?”
“好啊。”
迟浔语气温和,像是就在等她的这句话。
刚结识的兄弟自然不可能跟一起长大的亲兄妹一样亲密无间。
所以即便迟薰在镜头下能喊他哥哥,也不能跟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冲他撒娇,或是趁他穿围裙时偷袭他的腰腹。
迟浔那边也是,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态度和动作变化。
镜头下他不会时不时帮她拨顺头发,也不会帮她搓洗铲过土后指缝的泥,更不可能像平时一样任由她枕在膝上,由他摇着扇子纳凉,甚至他走路都快步在前,压根不像平时还会放慢了等她。
原来哥哥平时在外面对待陌生人是这样的。
说不上冷,但是很有距离感,像是不管相处多少年都无法焐热的性格。
明知道是装的,但迟薰还是有点郁闷。
哥哥就在面前,就跟她一起蹲在地里帮房主人的菜地浇水除草,这么近的距离,彼此除了大眼瞪小眼,问些翻土的术语之外,都聊不了别的,她人都快憋死了。
憋到后来迟薰实在受不了,只能仰头道:“哥,你们屋子的洗手间在哪?”
迟浔这才放下洒水壶道:“在里屋,我带你过去。”
一条路走得蜿蜒。
先穿过走廊,再到客卧,客卧最里面才是洗手间,迟薰憋闷得想快点洗把脸,看到那扇门就想冲上去,可面前的迟浔却没让开,就在她正要困惑开口时,却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面前的男人当着她的面飞快取下了帽子口罩。
没了全黑的严密遮挡后,他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实则竟无比炙热,盯着她,他柔声唤道:“小薰。”
迟薰看到他朝她展开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她怔了怔,而后毫不犹豫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山泉般的冷冽气息在鼻尖散开时,她眼睛也有点酸酸的,软声道:“哥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对方没答,只是用掌心温柔地摸了摸她后脑勺。
“海岛比家里湿热,在这边还过得惯么。”
“嗯——。”迟薰点头如捣蒜,“我们的住宿环境挺好的,床也很大,伙食费我挣了特别特别多,平时买菜还有盈余呢,你在直播间肯定也看到了吧?”
迟浔在听到住宿时神色有一瞬变化,又恢复如常:“看到了。”他右手下移,帮她把斜挎的水壶调整到合适高度,才道:“那几个队友跟你相处的还不错吧。”
迟薰刚要开口,又险险闭上。
酝酿了一会,她才又重新小声道:“挺好的,他们没怎么嫌弃我蹭镜头,反而对我挺仗义的。”
说完她就忐忑地等着迟浔的追问。
她甚至还预想了他会介意的事情,也许是她和斯恒的双人床,或者是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