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破他的“伪装”。
镇天印是神器,是修界至宝,不可能反噬一个执行正义的高修。
可辜云翊之前的话又在她耳畔响起——
【镇天印不是宝物】
【我好疼啊】
他也会疼吗?
他那样的人也会喊疼吗?
至今新芽也很难想象他这样。
她迅速从他体内退出来。
他确实受伤了。
那不是幻觉也不是伪装。
他内伤极重,简直不敢相信他是怎么维持活着的状态的。
“我去帮你叫大长老。”
新芽出来就立刻要走,她语气焦急,显得很匆忙。
辜云翊再次拉住她,沙哑说道:“不能叫他们。”
她不解地回过头来,天色暗下来,营帐里没有点灯,好在月亮很亮,修士的视力极好,这并不阻碍他们视物。
月光落在辜云翊的眼睛里,那两潭深不见底的黑忽然有了一点光,像深渊里有人点了一盏灯,很远很弱,但确实在亮着。
“不能让他们知道我被镇天印反噬。”
他轻而易举地说出了新芽不敢多思的猜测,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那我就能知道了?”她指着自己,几乎有些生气,“这样的事情,你只让我一个人让知道,这会让我觉得我很危险!”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样的秘密更容易带来杀身之祸。
新芽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给他一拳,可她说不好这一拳下去他还有没有命喘气。
剧情已经面目全非了。
男主还有没有男主光环,谁知道呢?
他可能真的会死——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新芽有些说不出话来。
辜云翊缓缓坐起来,轻柔地将她拉回来。
这次他的动作很温柔,不一定是不想用力,有可能是确实没有强硬的力气了。
“不会。”他轻柔地在她耳边耳语,“我不会让你身陷险境。”
“这样的事就算你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有人,你知道也没什么。”
“……”
这确实。
她在修士这里没有什么可信度。
她跑出去说这些,只会让人觉得她在胡闹,没人会相信。
除非他们真的查看他的内伤。
新芽紧绷着身体,神色依然不太好看。
辜云翊靠在她肩头静静望着她的脸,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手指插进头发里,发丝从指缝间漏出来,黑色的,柔软的,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光。
新芽侧头望着他,没有问他为什么他会被镇天印反噬。
原书这东西根本没出现,只是一个目标一个名头。
现在它意外现世,来得突然而提前,确实存在诸多疑点。
也许它被埋在归墟太久,被邪气侵染,确实不再是宝物而变成邪物了。
辜云翊面上的金纹是在对抗它的邪气,才不是被它镇压。
是的,一定是这样。
“既然会反噬,为什么还要用。”
她找回声音,沙哑地问他:“我不信以你自己的能力会无法杀了妖王。”
他分明是用了镇天印才被反噬。
如果不用应该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内伤。
辜云翊缓缓抬眸,水汪汪的眸子望过来,带着一抹幽深的笑意。
“我确实可以,但太慢了。”他徐徐说道,“会让你等上日。”
新芽实在无奈了:“不过日罢了,我难道还等不了吗?何必拿自己的身体来糟蹋?”
“不算糟蹋。”辜云翊嘶哑地说,“为了你而受的伤都不算糟蹋。”
新芽紧紧望着他。
他回望着她说:“我不想让你等太久。”
新芽梗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已经等过我很久了。”
她猛地停住呼吸。
“我再也不想让你等我了,几个时辰都不行。”
新芽逃避似的起身要走。
他这次没有拦她。
她听见重重的闷响,大约是他实在没了力气摔在床榻上的声音。
“对不起。”他极慢极认真道,“新芽,对不起。”
“……”
夜色漫长,修士营地里很多人都还没休息。
妖王陨落,妖界大乱,他们需要清扫战场,屠戮作乱的妖孽。
妖王宫里还有不少宝物,也需要他们一一清点,收纳在册。
这些都是要按功分配的,不会随随便便到任何一个修士手中。
可若真的是实际按功分配,杀了妖王的谪妄君绝对要拿最多的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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