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渺准时站在了外门堂的门口。
这地方她路过无数次了, 每天去食堂吃饭时都要经过,但之前她是借住的身份,从来没走进去过。
今天换了个身份再来, 感觉不太一样。
外门堂比内门的建筑朴素不少,没有飞檐斗拱, 也没有灵阵护门,就是一座干干净净的青石大院,正堂宽敞明亮, 里面摆了十几张桌子, 几位执事弟子各管一摊, 有条不紊。
前面只有两个人在排队,很快轮到她了。
执事弟子接过岑渺的木牌看了一眼, 从桌上一沓册子里抽出一份递给她。
“岑渺,中等木灵根, 编入丁组。住处在灵田后面第三排,门牌号丁三。被褥和日常用具去右边廊下领,领完到后面找管事登记。”
岑渺上辈子报到过三次,大学、研究生、公司入职。
大学那次一个人扛着行李爬六楼, 研究生那次铺位没抢赢睡了三年上铺,公司入职那次hr让她先填了七张表。
天衡宗的流程比那三次都顺畅, 右边廊下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被褥、短衣、束发带、一柄木梳、一块洗漱用的香胰子, 一样一样核对完毕,管事在册子上画了个勾,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除了没有宿舍群和辅导员,跟大学报到也差不多。
岑渺抱着东西往住处走,用竞走的速度往住处走。
册子上写的是巳时甲场集合, 现在已经过了辰时三刻,放完东西就得过去了。
她之前借住的那间屋子在外门东边,离灵田不远。这次分到的丁三离原来那间只隔了两排,路很熟,拐个弯就到了。
屋子和之前的差不多大,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窗户朝南,干净敞亮。
岑渺把被褥铺好,短衣叠进柜子里,木梳和香胰子摆到桌上,抖开束发带看了看。
一条半臂长的黑色窄带,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该怎么用。
自己平时扎的是半髻,上面的头发拢起来用簪子别住,下面的自然垂着,是这边最常见的女子发式,走在路上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岑渺对着铜镜试了一下,把所有头发拢到头顶想扎个高束。
左手攥住发根,右手去绕带子,带子刚绕了半圈,左边的头发就滑下来了。
她重新拢,重新绕,这回右边滑下来了。
岑渺盯着铜镜里披头散发的自己,无比怀念上辈子一套就紧的橡皮发圈。
她心想,沈无聿到底怎么扎的?还扎的那么好看,难道他有三只手不成?
想到沈无聿,岑渺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盯着铜镜,忽然想,当初答应清衡真君那个交易,真的仅仅只是为了找娘亲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就把它摁回去了,拿起束发带,第三次把头发拢上去。
正和头发较劲时,门被人敲响了。
“有人在吗?请问你会束发吗?”
岑渺开门,门口站着个圆脸姑娘,手里攥着一条束发带,头发披散着,和她如出一辙。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看了对方的头发,沉默着。
“你也不会?”圆脸姑娘问。
“不会。”岑渺诚实地摇头。
姑娘把束发带往肩上一搭,叹了口气,倒也不见外,侧身探头看了一眼岑渺的屋子,说:“我叫石荔,你呢?”
“我叫岑渺。”
“你是丁组的吧?我们等等一起去上课?”石荔问。
岑渺点头说:“好。”
石荔把肩上的束发带扯下来,不太高兴地看着它,抱怨道:“说实话,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也要学这个。”
“嗯?”岑渺不解地问。
石荔说:“我想学的是丹修,又不是剑修。但外门规矩,头两年不分方向,啥都要学。”
岑渺一拍脑袋,说:“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刚刚领了课表,还没有来得及看呢!”
她转身回屋,走到桌前拿起册子翻到课表那一页,刚扫了一眼,默默合上册子,眼不见为净。
石荔靠在门框上,看她这反应,问:“很满吧?”
岑渺做好心理准备,再次打开册子看课表,点头说:“是很满。”
课表上写的是,剑修基础、灵草辨识、阵法入门、丹理常识、符篆临摹、灵兽习性、体术、步法,最后还有一栏:外门灵田轮值,每人每旬两天。
“走吧。”石荔拍了拍门框,对还在看着课表发呆的岑渺说,“再不走就迟到了。”
岑渺拿起束发带和册子,跟着石荔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桌上抓起那根发簪,对着铜镜三两下把头发拢成半髻别住了。
束发她不会,半髻总还是扎得很熟练。
“石荔,你要不要也先扎一下?”岑渺大声地问站在门外的石荔。
石荔摸了摸自己披散的头发,摇头说:“不了,反正等下就要学,扎了还得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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