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将下巴搁上她肩头。
&esp;&esp;是一个兼具依赖感与掌控欲的姿势。
&esp;&esp;他不着声色地嗅她,有时嗅不出,会动动手将剑傀提上肩头,小鱼得以与心心念念的前任主人来个面对面,却不能说话,反而要像个变态似的动鼻子。它将尾巴拍得直开花,干完活后被大魔头两指摁住背脊,甩了回去。
&esp;&esp;一日恨不得洗上十次澡的人,这时候反而觉得鲜血的腥味,尸块的腐臭味让人稍稍心安。
&esp;&esp;每每这时,叶逐叙心中都要冷讽一声。
&esp;&esp;从前也不这样。这下跟真病得不轻了似的。
&esp;&esp;可真的很难遏制。
&esp;&esp;被人夺走过一次的宝藏,哪怕再次得到,也会深深恐惧被人偷走第二次。
&esp;&esp;何况这算什么再次得到。
&esp;&esp;一丁点的安全感,要这样来汲取。
&esp;&esp;而显然,苏聆兮并不习惯。
&esp;&esp;她能将他带回来,给他帝师府主人的礼遇,捉他的袖子牵他的手,为他疗伤盯着他吃饭写字,但凡所有对他病情有帮助的事都做,毫无顾忌,可不会有平白无故的半分亲昵,不会越雷池一步。
&esp;&esp;这个举动,有点出格了。
&esp;&esp;所以叶逐叙第二次靠上来,气息拂到颊边时,她退开了。他站在原地,看她后退的步伐,困意全消,僵峙半晌,他甩开手里的东西,逼近两步,声音冷静无比,又噙着真切的疑惑与急切,瞳仁定格:“为什么躲,我不能知道么。”
&esp;&esp;是去哪了。
&esp;&esp;是见谁了。
&esp;&esp;是又要变了么。
&esp;&esp;苏聆兮没动,直到叶逐叙再次靠上来,他的额上都是细汗,一层潮气,鼻尖也有,眼珠深处是狂卷的乱流,吐字:“……有点痛。想知道。”
&esp;&esp;说着痛,他手指指尖毫无目的地乱指一通,先擦过手掌掌面,手腕,穿过肩胛,最后停在胸膛位置。看这架势是全身都痛,实际越是如此,脸上表情越是平静,看着无端割裂。
&esp;&esp;苏聆兮屏了屏呼吸。
&esp;&esp;觉得他是真的难受。
&esp;&esp;浑身都痛。
&esp;&esp;在又一场大摩擦席卷而来前,苏聆兮倏的朝他走了一步,拎起宽大的袖面递到他跟前,任由微微的气流擦过颈侧,一时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双唇微启:“……不是不能知道,这次是真杀人了。”
&esp;&esp;总之,苏聆兮妥协了。
&esp;&esp;叶逐叙最终如愿地贴上了她的肩头,将她全身的味道辨认了个清清楚楚。
&esp;&esp;之后再有这样事情,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适应着适应着,也习惯了。
&esp;&esp;所以啊。
&esp;&esp;揭去写满的一页,叶逐叙含笑另起一篇,苏聆兮对他破例,因他妥协,关心他,在意他,视线在他身上,日日都回家,他吃瘪又能如何,总不能发疯将一切都毁了?
&esp;&esp;他正食髓知味,恨不能将它们化为实形,一块块搭成尖塔,舍不得破坏零星半点。
&esp;&esp;气急败坏,也只能,先选择在明日吃掉一只兔子布丁了。
&esp;&esp;=
&esp;&esp;因为叶逐叙情绪稳定,不曾发病,所以近期苏聆兮的麻烦不在家中,而在朝中。她的提前警告并非没有道理,叶逐叙入住帝师府的消息没瞒住,正使公布的讯息还挂在镇妖司“特情公告”首条,一些事再厌倦都躲不过去。
&esp;&esp;恒王府来了位长史,客客气气请苏聆兮进王府喝茶,说王爷扫榻相迎。
&esp;&esp;苏聆兮拒绝了。
&esp;&esp;往常这样,周自恒识趣,可能就此消停了,但这次不一样,苏聆兮不去,他找上了门。凭着帝王手印,亲王身份,畅通无阻到了镇妖司南院。
&esp;&esp;溪柳匆匆来通传,苏聆兮沉沉吁一口气,将手中竹简一推,侧首启唇:“上茶,搬张软椅来,让医师提着药箱在外间待命。”
&esp;&esp;就周自恒那个身体。
&esp;&esp;别自己给自己气死了。
&esp;&esp;先皇后是当年京都出了名的美人,周自恒随了母亲,生得好,肤色白,养尊处优,只是病得严重,脸色不止白,还夹着些许遮都遮不住的青灰。
&esp;&esp;周自恒缠绵病榻多日,姜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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