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刚才,电光石火间她忽然心生一计,当即大喝一声:“全部停手!”
&esp;&esp;雪狼士兵可以对孜须士兵刀剑相向,对孜须皇帝喊打喊杀,但是面对三部的王,即使在如何混乱的情况下都保持着敬畏,附近的士兵到底停了手,大家互相看着,全部犹豫起来。
&esp;&esp;刚才短短的一瞬间实在太混乱,连阿勒堡都被卡在了中间,根本过不来,此刻前面的人停手,他才借着空隙一脚一个踹飞了走到最前端去。
&esp;&esp;在雪狼士兵的包围圈里,阿勒堡和贺今宵等人再次对峙上。
&esp;&esp;刚才拄着拐杖的士兵也紧随其后挤了出来,他还沉浸在认出孜须皇帝的喜悦里,就见额日娜面如寒霜,他一瞬间背脊生凉,哆嗦了几下。
&esp;&esp;几人不过对峙几秒,额日娜没给阿勒堡和其余人机会,二话不说上前左右开弓给了阿勒堡两个耳光,然后一刀砍掉了他身边那个始作俑者的脑袋。
&esp;&esp;鲜血迸溅,溅到了许多人脸上,衣服上,好几个士兵腿肚子直打颤,接连往后退缩,人群短暂骚动了一瞬。
&esp;&esp;阿勒堡先是被这两个有力的耳光打得脑瓜子嗡嗡作响,而后是被身边人溅了一脸血,他一把抹了血,脸上又麻又痛,鼻尖又腥又烫,两股鼻血就那么滚了出来,被巴掌扇的。
&esp;&esp;“啊?”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有前排的士兵被这变故惊得嘴巴张得老大,一时间啥也说不出来,光是张着嘴表示震惊。
&esp;&esp;趁阿勒堡没反应过来,额日娜盛怒,音调比刚才高了好几度:“摆弄是非的东西,就该杀了!乱吼乱叫什么?哪里有什么孜须皇帝!北戎打进孜须皇宫那日后,多少人找皇帝都没找到,连孜须都找不到皇帝不得已立了个小儿,若是那皇帝还活着也不可能出现在我们草原!自己手下的兵张着嘴说瞎话,你也是个眼瞎耳聋的,竟然这种鬼话都听!”
&esp;&esp;这番中气十足的吼,震住了所有人。
&esp;&esp;接着,额日娜一把拽过李祝酒,大大方方展示给所有人看:“都给本王睁眼看清楚了,这是本王数年前就收养的干儿子,养在王宫里一直不曾出来走动罢了,怎么到你雪狼部走了一圈还成了孜须皇帝了,你问问孜须他们答不答应,要是答应,我也能跟着去做一回太上皇!”
&esp;&esp;李祝酒内心惊讶得只剩一句卧槽牛逼,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能睁眼说瞎话的人,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esp;&esp;他当即也明白了额日娜的意思,这位老练的王在刚才的骚乱开始不久就想好了对策,她杀了那个认出他的人,断了这个骚乱的源头,将一切拨乱反正,结束这场意外的闹剧。
&esp;&esp;“你们可能认错人了,我是个中原人,但我确实不是什么孜须皇帝,只是母亲收养的可怜小子。”李祝酒藏在袖子里的手轻颤,面上还算镇定,脸不红心不跳接了额日娜的话。
&esp;&esp;阿勒堡擦了鼻血,缓了缓劲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颜襚身边关系不浅的小子忽然就被指认是孜须皇帝,惹得场面骚乱,而后额日娜火冒三丈,说是自己养在王宫的养子。
&esp;&esp;这他娘的都什么事儿啊?他被打懵了,但是直觉不对劲,这怎么跟话本子一样扯淡呢?
&esp;&esp;“我怎么没听闻婶婶有个养子?”阿勒堡一双眼睛在额日娜和李祝酒之间打量,这其中没有鬼他就不叫阿勒堡,但是他又不是祈安部的人,人家这些年深居简出养不养儿子他也不知道。
&esp;&esp;额日娜很淡定:“若是不信,跟我回祈安部,找来王宫里的人查证便是。”
&esp;&esp;就这会儿,人群后方一阵骚动,有人在喊:“王弟?王弟?让让,麻烦都让让,我找找我王弟!”
&esp;&esp;士兵们分开一条小路,呼罕从后面挤了进来,看见李祝酒就是一拳:“不是跟你说了入席的时候在旁边给我留个座吗?我去方便一趟回来都开宴了半天找不到你!”
&esp;&esp;他像是这才发现了气氛不对,尴尬地看着阿勒堡:“这是怎么了?刚才听你们说抓什么皇帝?哪儿呢?”
&esp;&esp;雪狼士兵们都露出了一种迷茫又荒唐的表情,纷纷讪讪放下刀看着阿勒堡,阿勒堡本来觉得很荒诞,可呼罕刚才确实没来得及入席,他都不知道席内发生的事情,却叫出了这声王弟。
&esp;&esp;阿勒堡瞬间冷汗直流,他盘算着这一耽搁,祈安部的援兵真的要到家门口了,再不送神等下送不掉了,今晚已经闹得够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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