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筒子楼外,不知谁家的收音机放着广播,喧闹的声音从窗户传进来,衬得这间屋子死一般的沉寂。
&esp;&esp;赵梅的脸色刷地一下变白了。
&esp;&esp;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抖得厉害,颤手指着许曼丽,“造孽啊啊啊!你……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esp;&esp;她抄起搪瓷杯就朝许曼丽砸了过去。
&esp;&esp;许曼丽偏头躲过,茶杯砸在墙上,哐当一声,茶水四溅。
&esp;&esp;“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赵梅又哭又嚎地,像发了疯一样扑过去撕打许曼丽,被许建设一把拦住,吼道,“行了,你打她能解决什么问题。”
&esp;&esp;赵梅挣了几下,忽然捂着胸口,身子一歪,整个人瘫在地上,眼睛直直往上翻,“哎哟……不行了,我喘不上气了……”
&esp;&esp;话没说完,竟是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esp;&esp;……
&esp;&esp;许家顿时人仰马翻,许建设上邻居家借了辆三轮车,连夜将人送往医院。
&esp;&esp;挂号检查,输水急诊,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人才缓过来。
&esp;&esp;医院病房都住满了,赵梅面如菜色躺在过道上输液,还在哎哎地呻吟着。
&esp;&esp;四周一股难闻的消毒水味,过道上方的灯管还坏了一只,大晚上一闪一闪的,弄得人心浮气躁。许建设本就烦着,转头却见许曼丽靠墙站着,表情倒是平静得很,顿时来了火。
&esp;&esp;“把你妈气死你就高兴了!”
&esp;&esp;许曼丽撇撇嘴,不以为然。
&esp;&esp;“当年你和妈,不也是这么生下我的吗。”
&esp;&esp;当年赵梅和许建设俩人年轻时谈恋爱,偷尝禁果未婚先孕,在俩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怀上了她,又赶上知青下乡大潮,许建设便又在农村结了婚。
&esp;&esp;否则怎么会有个许知卿。
&esp;&esp;如果没有许知卿,根本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esp;&esp;许曼丽恨恨地想。
&esp;&esp;她费尽心血抢走许知卿的人生,抢走她的男人,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esp;&esp;可到头来,却是徒为她人做嫁衣,剧情根本没有照着她前世的经历来。
&esp;&esp;不知为何,从来冷漠无情的沈霆屿竟一反常态,对许知卿那个小贱人有求必应起来。陪她逛街,给她买面霜香水名贵大衣,那些上辈子她从来没拥有过的东西,全都被许知卿享受到了。而本该开始下海经商慢慢发迹的霍晓军,却一蹶不振颓废不前,整日酗酒度日,窝在他那间破旧平房里,连活都不去干了。
&esp;&esp;这一切,全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许知卿!
&esp;&esp;“啪——”
&esp;&esp;许曼丽脸颊霍然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她捂住脸,惊怒抬头,却见许建设脸色铁青地站在面前:“孽障,你给我住嘴。”
&esp;&esp;“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来气我们的!”
&esp;&esp;许曼丽扭头看向病床,赵梅躺在那儿,眼含着泪,难掩失望地看着她。
&esp;&esp;“呵……”许曼丽笑了,她扯扯唇角松开手,满不在乎地后退两步,“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都要嫁给霍晓军。”
&esp;&esp;把话放下,她头也不回奔出了医院。
&esp;&esp;……
&esp;&esp;许轻轻走进培训班教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esp;&esp;今天上午是表演理论课,讲课的老师是从话剧团请来的一位老演员,姓田,五十多岁,头发就已经白了,但讲起课来却滔滔不绝中气十足。
&esp;&esp;田老师今天讲的是“角色的内心独白”,一个好演员,不光要会演戏背台词,还得走进角色的内心去,知道她在想什么,才能演出她的灵魂来。
&esp;&esp;许轻轻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一直没停,在本子上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
&esp;&esp;旁边的邹丽看她一眼,咋舌:“你也记太多了吧?”
&esp;&esp;许轻轻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笔记,笑笑:“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
&esp;&esp;这位田老师可是位真正的大师。如果许轻轻没记错的话,再过十年,国家电视剧总局就会组织拍四大名著,而这位田老师,就在其中两部巨作中饰演过非常深入人心的角色。一直到八十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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