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官场余下的人,我们才有手段死保。”
&esp;&esp;靖安大长公主问:“什么手段?”
&esp;&esp;崔白年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正北方画了一个圈。
&esp;&esp;靖安大长公主了然,又再问:“京师呢?观案斋以卖画名义收取涝灾贪墨银两的事实呢!?”
&esp;&esp;崔白年正抬手喝茶。
&esp;&esp;崔玉郎侧眸看向吟春楼脚下的护城河。
&esp;&esp;无人应答。
&esp;&esp;靖安大长公主紧抿嘴角,隔了一会儿方一声冷笑:“莫不是从侯爷想让周行允担了这事吧?徐衢衍或许软弱好欺,但绝不是个蠢人,更别提薛枭在后面虎视眈眈要给苏家报仇,你单拎一个周行允出来,徐衢衍和薛枭会信吗?够分量吗?周行允虽是我的驸马,我却从不偏私的,但凡献祭了他能平息此事,我早就做了。”
&esp;&esp;沉默。
&esp;&esp;崔白年的世家之风,较长子崔玉郎更甚。
&esp;&esp;品茗喝茶不该说话,他风轻云淡,十分忍得住。
&esp;&esp;他忍得住。
&esp;&esp;但有人忍不住。
&esp;&esp;周芳姐独身在二排,坐立难安:什么?竟要将哥哥献祭!?若是哥哥顶了这份罪,多半是个人头落地的结局!她到时怎么办!?安身立命的儿子在她面前被劫走,必死无疑!嫁予的夫郎对她拳打脚踢,快要将她打死!常家上下都看不起她,她唯一的靠山就是尚了公主的哥哥!
&esp;&esp;如果哥哥被抓出去顶包,常蔺要么毫无忌惮地打死她,要么休了她!
&esp;&esp;上次就在前半个月常蔺将她打得鼻青脸肿,第二天早晨,她险些睁不开眼睛!
&esp;&esp;哥哥死了,她一定也会死的!
&esp;&esp;不行!
&esp;&esp;不行!
&esp;&esp;“若是若是常蔺顶罪呢?他他够分量吗?”
&esp;&esp;女人期艾却迟疑的声音,在沉默中,恰如其分地响起。
&esp;&esp;与此同时,崔白年放下喝茶的杯盅,唇角那丝若有似无的笑,藏得愈发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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