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没换姿势，整个人徘徊在麻木的边缘，他没料到桑屿醒了还不肯坐起来。
&esp;&esp;“你干嘛？别动，本来就硬。”感受到脸下的不安分，桑屿不满地皱起眉，仰头看去。
&esp;&esp;程延舟差点被他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冷淡地催促：“醒了就起来。”
&esp;&esp;“不起，”桑屿耍起无赖手拿把掐，抓住他的手臂，“你忘恩负义，我可是跑来救你才被关的。”
&esp;&esp;说完又嫌不够，补充道：“你的肩膀已经被我征用了。”
&esp;&esp;桑屿头发干了大半，说话时无意识的动作，让略带潮湿的发尾来回不断蹭着程延舟的肩膀。
&esp;&esp;发丝太细，甚至有几丝穿透了校服薄薄的布料，像一根缩小版的松针，扎人。
&esp;&esp;程延舟没理他，抬手就推他的头。
&esp;&esp;宽大的掌心抵住桑屿的额头，温热的指腹嵌进发缝，半晌，评价道：“占有欲还挺强。”
&esp;&esp;桑屿被迫顺着他手上的力道仰头，细密的睫毛眨了眨，不甘示弱地回嘴：“这就强了？还没开始占呢！”
&esp;&esp;“……”程延舟僵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就收回手。
&esp;&esp;他匆匆收手的模样太搞笑，桑屿拨了拨被弄乱的头发，本想大笑两声以示嘲讽，刚到嘴边突然一个寒颤：“哈哈阿嚏——”
&esp;&esp;安静的器材室里，喷嚏仿佛加装了扩音器，响得不行。
&esp;&esp;程延舟嗓音平淡：“你的喷嚏很独特。”
&esp;&esp;“滚滚滚！”桑屿给了他一记白眼，没再靠回去，扯过挂旁边的外套就往身上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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