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姊妹中,刘据与五姊的感情最好,他也希望她能顺心如意,可是……阿母说了,陛下金口玉言,更改不得。
陈奉垂首。
刘据打起精神,又道:“陈奉,你有此心,我会告诉阿母和五姊的。往后五姊在公主府,你们互相不打扰就是了,日子长了,或许还能跟小时候一样,还在一起玩。”
陈奉勉强笑了笑,五公主如此坚决的态度,哪里还能回到从前?
陛下和母亲当真都觉得这会是一桩合适的婚事吗?陈奉也不明白长辈们的心思了。
听着他们的话,卫不疑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仅叹陈奉和五公主,也叹自己。
卫不疑今年十四岁,到了该议婚的年纪,没了尚主的机会,萧氏琢磨着,再退一步,翁主也使得。
但卫青坚决反对和诸侯王结亲,卫不疑也不愿意,不说皇帝如何防诸侯王厌恶诸侯王,单说他们家……
卫不疑的父亲是大将军,能够全权节制汉军,大将军的儿子娶诸侯王的女儿?真以为皇帝无论如何,都不会对长平侯府生出半分不满吗?未免太得意忘形了。
萧氏听他们父子一说,不免懊恼,一来是自己确实考虑不周,二来卫不疑同父亲站在同一阵营中,叫萧氏联想到了卫伉,她深觉小儿子背叛了自己,伤心不已。
现在,萧氏顾不上操心卫不疑的婚事了,每每见到他只哭诉他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明白阿母的苦心,不听阿母的话,她白白操了这些年的心……
卫不疑知道阿母素来疼他偏心于他,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庆幸,幸而五日才能一休沐,他不必日日回家面对母亲,他着实招架不住。
每每这么想,卫不疑又忍不住懊恼,阿母疼他爱他,他如此避阿母如蛇蝎,着实不该,可……他当真不知道如何面对阿母。
她总是翻来覆去的哭诉,卫不疑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卫不疑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目下的困境。
卫不疑真的很想念兄长,他当年是如何做的?
……
霍去病回来时,卫伉正在画图,他听到声音,随手一指,道:“阿兄,别忘了喝姜汤。”
霍去病拐了个弯,去小炭炉旁端了只碗:“又是一上午没出门?”
“出去了。”卫伉头也不抬,“最近在修农具,我去看了看。还有,阿兄,你知道坎儿井吗?”
“我知道井。”霍去病皱眉看着手中的姜汤,“坎儿井是什么?”
“这样的。”卫伉用左手递过去一张纸。
霍去病随手将姜汤搁下,接过来一瞧,只见纸上是一道竖井,竖井之下乃是暗渠,顺着水的流向,在通向农田的高地上再挖一道明渠,明渠末端建有一个大的蓄水池。
“将渠开在地下,就像地窖一样,能保证夏日清凉,不会被日头晒干,还能防止风沙堵塞,的确不错。”霍去病先点头,又道,“只是此井怕是开凿不易,如何查水源,如何定暗渠……”
他将卫伉搁在一旁的几张纸拿到手中,看到最后一张,乃是能够开凿坎儿井的地区特点。
“乌垒城不行?”
“不行。”卫伉画完了手中的图,一转眼就看到他哥的姜汤还在那里冒热气,“阿兄,你忘记喝汤了。”
“……刚才太热了。”霍去病几口将姜汤咽下,又倒了杯水漱口,“你出去跑了一圈,回来喝姜汤了吗?”
卫伉笑道:“喝了呀,我跟你喝的是一锅汤。”
霍去病表示他有点怀疑,奈何没有证据。
洗过手后,卫伉端过一碟葡萄干递给他哥:“明年春天我打算多在都护府种些果树,这边的水果确实比长安更甜。”
“你的葡萄还没挂果,又想种什么?”霍去病问道。
卫伉来西域的第一年就种下了葡萄树,奈何长成需要时间,他们现在只能买来吃。
“桃、杏、犁、苹果,还有核桃,据说核桃补脑,我们先种上,等嬗儿过来就能吃上了。”卫伉兴致勃勃地规划。
霍去病想了想,将卫伉新画完的图纸拿起来:“这两个也是给嬗儿的?”
卫伉笑道:“跷跷板和滑梯,明年叫人把图送到长安,请阿翁给嬗儿做了来玩。”
霍去病一笑:“你这么疼嬗儿,将来做了阿翁可不会是个严父。”
卫伉眨眨眼睛:“阿翁也不是严父,可你看他把我们教得多好,孩子能不能成材,不看父母,看个人。”
霍去病虽已做了父亲,但霍嬗尚未满月他就离开了长安,相处时间太少,分别又太久,他其实还不太能体会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期望。
他现在只是希望霍嬗能好好的长大,再无其他。
霍去病想着不由笑出声:“看来我也不能做个严父。”
“那说明嬗儿将来也能像阿兄你这么优秀了!”卫伉鼓掌,“虎父无犬子嘛!”
说着闲话吃完一碟葡萄干,霍去病重新将话题拉回到坎儿井上:“车师那里既然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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