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拖延了我与亦淮重逢的时间。”
青珩眉头紧锁:
“看来冒牌货暂时没办法直接对亦淮动手,就把主意打在了你身上。你独自在五毒谷,要万分小心。”
佘寒序点头,沉默片刻,轻声问:
“他还好吗?”
青珩早有预料,从袖中取出留影石,抬手在虚空中一划。
流光散去。
被定格的时光间隙重现在佘寒序面前。
应亦淮抱着青鸟,茫然地隔着时空与佘寒序对望,面容稍显憔悴,眼眶还散着没褪去的红。
面前是五毒谷的郁郁竹林,身后是逍遥山的霭霭云雾。
佘寒序怔怔地与留影中的恋人对视,良久,哑声呢喃:
“怎么哭了。”
他蜷了蜷手指,抬手,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应亦淮的脸。
青珩心里不是滋味,低声说:
“他没事,只是很想你。你……照顾好自己,就当是为了他。”
佘寒序痴痴地望着浮空中的留影,泪水无声滚落。
解落瑕正好背着竹篓从山坡另一边走来。
他远远地看见眉头紧锁的青珩与满脸泪痕的佘寒序,吓了一跳:
“出什么事了?!”
佘寒序慢慢转过头,脸上还带着泪痕:“你知道吗?”
解落瑕:“啊?”
佘寒序:“亦淮超爱我的。”
解落瑕:“……”
解落瑕扭头离开了后山。
一个月后。
青珩在桌上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整排的小瓷瓶。
生长在五毒谷的、他所需的草药如今都采完了。
是时候启程去百草门了。
龙逸锋与孟拂雪如今都在百草门,似乎与柳惊蛰的事情有关。
正好,他该去探望一下“流云长老昔日的徒弟”。
若能让柳惊蛰与应亦淮之间少些芥蒂,就再好不过了。
临行前,他给佘寒序留了足够吃一整年的灵药。
能做的就是这些了。
临行前,青珩再次嘱咐佘寒序:
“你现在金丹不稳,驱使寄念青鸟的时候量力而行。”
佘寒序笑了:“放心吧师伯,我心里有数。”
青珩颔首,不再多言。
他御剑而起,浅青流光划过天幕。
竹舍重新安静了下来。
佘寒序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抬手,寄念青鸟飞出了掌心。
碧蓝色的翅尖缀着银白,比此前更加流光溢彩。
佘寒序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青鸟将其衔起,振翅飞向了北方。
万里之外,逍遥剑宗,明珏峰。
应亦淮坐在藏书阁最深处的桌案前。
他面前摊着几本泛黄的书册。
有万里一念诀的心诀抄本,还有明珏长老从各处翻找出来的、与寄念青鸟有关的记载。
书册旁边,放着十几只纸折的白鸟。
这一个月,应亦淮几乎天天泡在藏书阁里。
早出晚归手不释卷,勤奋程度堪比大学期末周。
明珏长老起初还在旁边指点几句,后来发现自己实在不擅长教人,只好把所有能找到的典籍全都堆在了应亦淮面前,由他自己琢磨。
好在这心诀不算太难。
这一个月,他反复尝试,反复失败,反复从头再来。
直到昨天,他终于凝出了第一只完整的、能在空中飞上几息的白鸟。
可白鸟只能撑得住五秒的语音条。
应亦淮挫败地找明珏求助。
明珏见到之后,表情有些古怪。
应亦淮满心忐忑:“我做的不对吗……?”
明珏轻声说:“我当初学的时候,用了五年才凝出第一只白鸟。”
应亦淮尴尬得不行,赶紧把白鸟挥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找补。
明珏摆了摆手,释然地笑着:
“很正常,我没有什么一定要传达的口信,也没有时刻思念的人。”
说完,明珏看了应亦淮一眼,眼眸含笑。
应亦淮清了清嗓子,唇角抑制不住地扬起,耳根再次泛了红。
短短一天时间,今日,应亦淮的白鸟已经能在空中自由盘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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