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的搅动。
她心池猛颤,说不清道不明为何,一股愠怒火焰从脚底烧到头顶,蓬勃招摇,抑制不住。
执剑起身,二话不说冲过去就与锁阳人厮打在一块,兔起鹘落间,剑招凶悍狠刺,逼得一群锁阳人不得不挥出大刀与她扭打。
红袍猎猎翻飞,带动轻风袭面,翩然如羽,美如神人。
落花啼愤懑道,“你们的首领在哪?我要见他!我是落花国的长公主落花啼,我要见你们的首领!”
“哼,你莫急,你当然得见见他。”
“在哪?让他滚出来!滚……”
落花啼一语未休,顿感头部青筋抽-动,疼得她汗如雨下,双膝一软噗通跪下,绝艳剑摔在一边。
她抚着胸脯,大口大口喘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喃喃低语,痛苦道,“雾,雾……有毒。”
眼睑闭合,身子一跌撂在了草地上,红色裙袍像摊开的血迹,艳丽妖冶。
一红一黑,一女一男的两人就那么互相依偎着瘫倒,枕藉相卧,宛如一对熟睡的苦命鸳鸯。
锁阳人见状,插-刀进鞘,围上来一一试探他们的鼻息,扒扒眼皮,掐掐脸庞,确定二人昏迷不醒,非是伪装。
放松地吁了吁气。
一人道,“这‘谜途’的幻药毒雾,够他们睡一阵了,不吵不闹就方便多了。哎,出来时带闭水药了吗?若是没带他们目下这种状态是过不了龙怨潭的。”
“带了带了,专程出来绑曲朝太子和太子妃的,怎么能忘了这一茬?”
“喂他们吃下。”
“好嘞!”
几人七手八脚掐住落曲两人的嘴巴,往里各塞了颗雪白的拇指大小的丹丸,也不知哪个混不吝地扒着曲探幽的嘴朝里吹一口气,把闭水药吹下去。
他准备依葫芦画瓢去给落花啼吹,一锁阳人看不惯,一刮子甩他后脑勺上,脆响如剁骨,叱道,“干什么?人家是落花国公主,清清白白的女子,你这臭小子趁机揩油是不是?滚!”
掏出胸前装的水囊,打开喂着落花啼喝了几口,将闭水药化掉流入肚子。
忙活罢,两个锁阳人便拖起曲探幽,在半空晃一晃,“噗通”一下将人撂进了墨绿的水潭,飞起半米高的透明水浪。
余下的两锁阳人则温柔地抱着落花啼的上身和腿脚,一点点朝水潭深处走。
曲探幽失去意识,一入水就死沉死沉地往水底坠,没一会儿就让绿水吞噬不见。
锁阳人分毫不怕曲探幽被水流飘远,兀自走入水潭,朝正中央的方向踱去,此时平滑似镜的龙怨潭水面骤然激起一道高达数米的泼天水墙,巨大的修长黑影在水墙之后若隐若现,斑驳陆离。
锁阳人们兴高采烈道,“忙忙!”
“哗啦——”
水墙落回龙怨潭,一条巨大的成年男子肩宽粗细的棕色网纹霸王蟒蓦地支起滑腻腻鳞甲反光的脑壳,分叉的嫩粉色舌头“嘶嘶”吐出又收回,扭了扭,在水下移了过来。
而它的尾巴正栓着浑身湿透,一动不动的曲探幽。
此蟒盘踞在龙怨潭底部,乃是名副其实的“潭中龙”,大抵便是枫林后裔养在这里专吃擅闯龙怨潭的人或动物。
像神明,也像守护者。
锁阳人摸摸网纹蟒的头颅,道,“入水,回家!”
那忙忙显是自幼被人喂养,灵性十足,蛇信子一扬,粗尾一摆,拽着曲探幽就潜下了水。
锁阳人和落花啼也逐渐入水,扎了猛子向深处游动,与此同时,他们后面悄无声息跟了数十根手腕粗的彩色毒蛇,趋之若鹜,似乎在追随什么人。
众毒蛇目标明确地去缠落花啼,吓得锁阳人在水下慌忙拔刀,急匆匆地去斩,但水里阻力太大,三下有两下砍了一空。
忙忙闻见毒蛇的气味,回过身把曲探幽抛给锁阳人,调头去与那些密密麻麻的毒蛇厮杀。
蟒蛇的身躯一勒就是六七条毒蛇殒命,那些毒蛇跟随落花啼翻山越岭,藏匿行迹,什么挫折磨难没见过,亦是发了狠去啃咬忙忙的蟒腰,妄图注入蛇毒弄死对方。
忙忙生得鳞片冷硬如铁,皮糙肉厚,根本不怕毒蛇的小尖牙,更不怕它们有能力咬穿鳞片射-出毒液结果了它。
双方纠缠,在水下斗得血雾弥漫,分外狰狞,残忍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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蟒和蛇打了约摸半个钟头,终是以网纹霸王蟒取胜,绞死了十几条毒蛇,吞吃入腹,不遗血肉。
其余的毒蛇一见场面不理想,纷纷缩头缩脑地飘飘摇摇蹿上了岸,“沙沙”梭进了茂密的枫林,一去无痕。
龙怨潭水底。
泥沙沉淀,苍木堆积,野草曳舞,鱼虾来往。
六人来到一根虬曲横倒的两人抱的龙形金丝木前,踩一脚龙形木下面的圆形磐石,动作停滞,脚下的石板便腾空掀开,一种黢黑的漩涡猛然将他们吸附进去,再“哐”的一声,地面石板严丝合缝地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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