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
江逾白想去阻止,被江揽月给挡了一下。
江揽月以过来人的身份,习以为常道:“家里的保留节目,不用担心,爷爷不会真的下狠手的。”
这小子确实也欠收拾,当初走的时候,头也不回,那么绝情。
半年了,一个电话,都没有往家里打过。
她不舍得下手,那就找个舍得下手的人,收拾他。
虽说爷爷也不舍得下狠手,但吓唬吓唬这臭小子也够了。
尽管江揽月这么说,江逾白仍旧不放心,想上去帮忙。
就看见,许尽欢在前边跑,江老爷子举着擀面杖在后面追。
别看江老爷子今年都七十六了,看起来跟六十出头似的。
眼不花,耳不聋。
精神矍铄,走起路来虎虎生威。
拎着擀面杖追人,更是不在话下。
这小老头儿边紧追不舍,边在后面气急败坏的骂许尽欢。
“小兔崽子!离家才几天,回来了连声爷爷都不叫了是吗!”
小兔崽子许尽欢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拉开距离。
可他不知为何,偏不。
他跑几步,回头发现小老头儿没追上来,就故意放慢脚步等等。
等着小老头儿追上来,眼看着就能够着他了。
他再接着跑。
他跟蓄意挑衅似的,跑着,嘴也不闲着。
“老头儿!年纪大了,就要服老,一把年纪,还这么冲动,您看看,这么多人看着呢,像什么样子。”
这附近的房子,虽然是独门独院,但院墙都不高。
特别是像江照野和陈砚舟这样的大高个,都不用踮脚。
搁墙边一杵,胳膊往墙头一撑。
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院子里‘爷孙嬉戏’的友爱场景,看得一清二楚。
江老爷子一早就扫见了隔壁家的小子。
对于隔壁那小子的身份,他也早就打听得一清二楚。
不然当初,这小兔崽子要迁户口的时候。
他怎么可能会,答应得那么轻易呢。
他冷哼一声,“老子揍自己孙子,谁爱看谁看!”
“你孙子在那!”
许尽欢先指了指,抱臂作壁上观的江照野。
“那!”
他又指了指,欲言又止的江逾白。
“那!”
还有幸灾乐祸的江揽月。
“大门口还躲着俩呢!你要揍,揍他们去!”
江颂年和程今樾俩人趴在门口,狗狗祟祟的伸着个脑袋。
看着许尽欢被江老爷子追来追去。
江老爷子对于他指的那些人,看都不看一眼。
唯独‘独宠’他一个。
“老子谁都不揍!就揍你!你个小王八蛋!你有本事别跑!”
“不跑等着您揍我呀!我是跑了,不是傻了!”
“你是不傻!生活了十八年的家,说不要就不要,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索!当断则断,你可真是我的好孙子!”
“我让你一声不吭的就离家出走!长本事了啊!还把户口都迁了出去!”
“那不还是您老教得好!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
“我鸠占鹊巢,占了江逾白的身份十八年,如今完璧归赵我还有错了?”
许尽欢和江老爷子唇枪舌战,你来我往,斗得有来有回的。
旁边的人,也没敢贸然上前,去打扰他们。
夏靖瑶个头不够,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具体情况。
她急得抓耳挠腮的,跟身上长了虱子一样,心里都是痒痒的。
院墙上留的有菱形镂空砖洞。
她扒着砖洞,踮着脚,凑到砖洞旁,露出一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
刚好看到,江老爷子举着擀面杖,眼看着就要追到许尽欢了。
她紧张地拍了拍旁边的陈砚舟,“哥,你真的不去帮忙吗?”
再不去,欢欢就要挨江爷爷的打了。
陈砚舟淡定摇头,“不用,就当是帮江老爷子,活动活动筋骨了。”
陈砚舟看得出来,许尽欢如果真的想跑的话。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能拦得住他。
他之所以不跑,还留下陪着江老爷子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那就说明,他其实也挺乐在其中的。
说不定,这就是他们爷孙俩的相处模式。
陈砚舟的舅舅夏毅,是两年前才调到京市的。
虽然他舅舅家和江家比邻而居。
但陈砚舟这两年忙着执行任务,就连过年都没有回来过。
说起来,这还是陈砚舟第一次来京市的住处。
如果早知道,许尽欢就住在他舅舅家隔壁的话。
他肯定一有时间,就往家跑。
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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