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山豫本来想说他在附近酒店过一夜就行,可又突然想到什么,改了口:“还没想好。”
“身份证带了吗?”
“忘教室了。”
邬乘愿叹了口气,看着面前十字路上的月光,忽地扭头看向季山豫:“那个……要不去我家凑活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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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面没有一次性睡衣,我把我最大的一身拿出来了,你试试合不合适?”邬乘愿走到客厅,把刚从柜子里翻出来的睡衣递给季山豫:“如果你没有洁癖的话。”
“没。”季山豫接过睡衣,视线在客厅里小幅度转了半圈。
邬乘愿很快理解了他在想些什么:“我爸妈也不在家,平常都是我一个人。”
从小学三、四年级开始,邬乘愿就没再和老爸老妈一块生活了,常年都是一个人待在家里,他不爱说话,身边真心朋友少之又少,干什么都是一个人,早已成为习惯。
“你以后不想回家的话都可以在这住。”他对季山豫说:“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人多才热闹。”
邬乘愿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桑葚味的气泡水,关冰箱门想起季山豫牙齿不能喝冰的,于是从一旁橱窗里换了瓶常温酸奶。
“这个不凉,你喝这个吧。”
季山豫看着他,深海一般的眸子里不知藏着些什么。
“你晚上睡这个房间吧,这个房间里面有浴室,新牙刷牙膏在洗手台抽屉里。我刚才也收拾了的。”邬乘愿指了指旁边的房间:“我就在你对面,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现在也不早了,明天还得早起升旗,你洗完澡早点睡,我先去睡觉了。”
邬乘愿最近都没怎么休息好,方才还没从学校出来,就已经困到眼皮打架,灌了一大半气泡水只勉强清醒了一小会,现在又有些困乏了。他捏了捏胳膊,转身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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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乘愿近一米八的个头也不算低,但奈何消瘦,正常码的衣服对他来说都太过偏大。季山豫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平常锻炼的缘故,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身子骨比邬乘愿要硬朗很多,即使邬乘愿最大号的睡衣对他来说还是小了太多,穿在身上有些紧。
第一次来别人家里过夜,裸睡不太好,把别人衣服穿坏了也不太好。邬乘愿房间里关了灯,大抵是睡着了。
岛城的雨季没有南方那种连绵的阴雨,而是一会下一会停,湿度高,雾气也多,天气总是灰蒙蒙的,雾气伴着潮湿的海风,衬得整个夜晚格外的绵长,就像是缓慢流淌的沙漏。
屋里静悄悄的,除了窗外雨滴落在砖瓦上的滴答声之外,再无其他。
看着邬乘愿离开的背影,季山豫始终没有收回视线。
他没有乱动,一个人在客厅坐了一晚上。
翌日早上,季山豫睁眼看了眼挂钟,才刚凌晨五点,邬乘愿房间灯还没亮。
今天轮到高二学生升旗,要比平常早二十分钟到学校,也就是说今天五点半就得到学校。想到这,季山豫站起身来简单洗漱完毕,出门买了一些早点。
他没有钥匙,待会回来没法开门,便留了一道缝,昨天过来的路上,他有留意到楼下巷子口就有早点铺,几分钟就能买好,很快的,不用担心门会被风吹上。
季山豫买完早点回来是五点十五,他下意识看向邬乘愿的房间,发现灯还是关着的。
还没睡醒吗?
季山豫尝试着在门口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一直等到了五点二十五分,卧室里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反倒是邬乘愿的闹钟一直在响,响了足足有三分钟。
按理说,闹钟音量不算小,三分钟一百八十秒,不应该没有反应。
季山豫右眼皮接连跳了好几下,忽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于是在老婆卧室门口守了一整夜。季山豫泥……!纯爱无敌。
实在喊不醒邬乘愿,季山豫怕他出什么意外,犹豫了一瞬,径直压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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