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酸杏,眼波转了转,调侃了句:“绥绥尝过的酸杏确实要比其他的甜。”
褚绥脸上的笑容僵住,顿时丢下那把叉子,把那碗安胎药一饮而尽。
“慢点喝。”商阙看着他把药喝完,然后用手帕替他擦了擦嘴角,又把那碟酸杏端到他面前来,笑道:“还要吃吗?或者有没有别的想吃的?我让下人去准备。”
褚绥闷闷地说了句:“不吃了。”
商阙唤来下人把酸杏和药碗端了出去,又端来一盏茶让他漱口。
“现在已经是亥时了,早点休息吧。”
褚绥是有些困了,他的安胎药里有安神的功效,没一会便觉得浓浓的睡意来袭,看见商阙还守在他的床榻前,迷迷糊糊地问了句:“你还不睡吗?”
商阙听到他这句话,险些就答应要留下来了,他替褚绥掖了掖被子,摇头笑了笑:“陛下先睡,臣等你睡着了,再回偏殿睡。”
褚绥努力掀起沉得像灌了铅的眼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他会留下来。
他微微启唇,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还是闭上双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商阙等褚绥彻底睡熟了,在他额角上轻轻一吻,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寝殿。
福安留在里面守夜。
看见商阙披着大衣出门,他惊讶喊了句:“侯爷这是要去哪?”
商阙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叫他守好陛下,自己很快就会回来。
福安公公连忙点头:“奴才知道了。”
大雪还在下,整座皇宫被大雪笼罩,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冷风从衣襟袖口处灌进来,商阙沿着廊柱快行,在檐角处轻点足尖,翻上了屋顶。
他绕过巡逻的禁军队伍,踩着屋脊一路向南,脚步放得极轻,落在瓦面上几乎听不见声响。
一路穿行,来到了太医院。
整个太医院只有藏书室的烛火还亮着,他掀开屋顶上的瓦片看了看,张太医正靠在书柜上查阅典籍。
商阙无声地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张太医还在认真地研究着手上的医书,压根没发现房里多了一个人。
他一边翻看医书,一边记录着医术上面的内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若要缝合,最好用桑皮线,需剥取桑树根皮的内层,取其洁白柔韧的长纤维……”
“桑皮线能够清热解毒,还能避秽,伤口不易溃烂”
“以药汁煮之,使其入药性,则可驱邪避毒。”
“若是用此线缝合,可去腐生肌,即便愈合之后,也无需再把线拆下来,桑皮线能与皮肉相融,免去二次皮肉之苦。”
张太医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商阙听着他的碎碎念,有种不好的预感,便来到他的桌案前,拾起桌上那几本被张太医做过笔记的书看了看。
那几本书都做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全是关于男子生产的医书记载。
男子生产的史书记载少之又少,连雪隐族的古籍上,都鲜少有记载男子孕育子嗣一事。
【男子若要生育,只能剖腹取子,除此,别无他法。】
看到这句话,商阙瞳孔骤缩,脸上瞬间失了血色,连手里的古籍都在慌乱中掉落了地上。
张太医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才惊觉房里多了道人影,他吓得险些叫出声来,拿起烛台照了照桌案前那道身影,看清了来的人是威远侯之后,才猛地松了口气。
只是那口气也没舒缓多久,他的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里。
侯爷这还是第一次踏进太医院,无事不登三宝殿,他瞅了眼侯爷的脸色,半晌才敢喊了他一声:“侯爷深夜前来可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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