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放心。”
明嘉茵瞧着他,撇撇唇,不再说什么,拎着包往门口的方向走。
梁见洲见状,紧随其后,并向明嘉茵示好:“外面在下雨,我送你回去。”
明嘉茵想也没想地拒绝:“不用。你大哥给我安排了司机。”
又是大哥。
梁见洲发觉今天这短暂的见面,明嘉茵总是提起“大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大哥”就挤进了他们之间,像无法拔除一般,落地生根,肆意疯长。
梁见洲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快步向前,伸手,长臂拦在明嘉茵身前。
明嘉茵突然被拦住,倏地顿步,双眸困惑地望向梁见洲。
梁见洲快速整理表情,还是露出一个笑,语气平和地问明嘉茵:“我们这么久没见,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明嘉茵瞅着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梁见洲,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一步,与他保持应有的社交距离。
“梁见洲,清醒点,我们现在是能一起吃饭的关系吗?”
梁见洲听明嘉茵这样说,脸色微变,唇角的笑意也有些僵:“为什么不能一起吃饭?”
明嘉茵无奈叹气,转而说道:“我已经和你大哥结了婚,现在是你的大嫂,哪有大嫂和小叔子私下去吃饭的道理?”
梁见洲一边装听不懂,又一边反问:“可是,在你和我大哥结婚之前,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是,我们以前是朋友,我也真心把你当作朋友。但是你是怎么做的?在你选择丢下我独自逃避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不是朋友了。”
青梅竹马是真的,彼此接受多年的婚约是真的,曾经差一点结婚的关系也是真的。
这么多年,明嘉茵对梁见洲没有男女之间的心动,却是实实在在地把他当作朋友。
朋友关系的分崩离析,不过是心凉的一瞬之间。
“我们以后还是尽量保持距离,我不希望外人误会什么,如果传出些不好的传言,会影响我们两家集团。”
明嘉茵认真说完这些话,用眼神示意堵在办公室门口的梁见洲让开。
可是梁见洲没动。
在停滞好一会儿后,他眼尾发红地看着明嘉茵,笃定地说:“你还是在怪我。”
明嘉茵顿时没了耐心。
她本来就身体不舒服,要回家的时候还碰上梁见洲胡搅蛮缠,她说的这些话,不知道他是听不懂还是故意不想懂,真的很心烦。
明嘉茵不想再理会梁见洲,眼睛微瞪,略带威胁意味:“你让不让?”
梁见洲还是没动,明嘉茵直接抬脚,高跟鞋的鞋尖用力踢到他小腿骨。
梁见洲顿时吃痛,皱眉弯身,往旁边让出一点位置。
明嘉茵哼了他一声,趁此机会,走出办公室。
下雨时候,天色总是暗沉,才刚到傍晚,整个城市就已经陷进暗色。
工作室的人全都到点下班,公共办公区的灯都关了,只有向外部展示厅延伸的走廊亮着微弱的廊灯。
明嘉茵的珠宝工作室位于这片商业街区最好的地段,单独整个平层,三分之二作为工作室办公区,另外留出的空间临近外部街道,准备作为日后珠宝首饰的展示售卖区。
现在这片区域还没投入使用,不大不小的空间静寂空旷,明嘉茵经由走廊走至这里,再往前几步就能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倏然顿滞。
身后,梁见洲追上来。
梁见洲没预料到明嘉茵突然停步,他没控制好速度,轻轻撞上她身后肩膀,明嘉茵脚下的高跟鞋不受控地往前趔趄半步。
“你不要生我的气,我知道我做错了,你别怪我。现在我回来了,我一定会想办法弥补你——”
梁见洲停下来着急地说了一通,发觉明嘉茵站着没有反应,忽地察觉到什么,缓慢抬头,顺着明嘉茵的视线,向前方的玻璃大门看去。
暗如夜色的雨幕,不断垂直下落的雨水仿若冰锥,噼里啪啦砸至地面,也砸至那把宽大的黑色伞面。
撑伞的男人,独立与门外台阶之上,黑色西服利落冷漠,伞面几乎遮住他的脸,辨不清表情,只看到他身后的万物,都被这冷冽的雨水浸润,模糊成茫茫的一片雨色。
他不用说话,不需要什么动作,只是单单这样执伞站立,都能感受到他凛冽逼人的气场,仿若外面那场雨的冰冷温度,都被他随风送进来,直击心脏。
非常猝不及防的碰面。
明嘉茵怔怔望着突然出现在前方的梁听濯,几秒的诧异过后,心内涌上某种紧张的情绪,夹杂着莫名的忐忑。
她没有理会身旁的梁见洲,稍稍平稳一下略微绷紧的呼吸,主动抬步上前,走向门外台阶之上撑伞的男人。
挺括矜贵的西服仿佛要与外面的暗色融为一体,似乎是被雨水打湿,洇着湿冷的寒意。
越是走近,明嘉茵越是能察觉到此刻他浑身透露的清寒和孤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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