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药是不是不管用?
胡黎心里清楚,人类的药对妖怪的体质,效果确实会打折扣,更多是靠自身免疫系统硬扛过去。
但他没法跟荀砚解释得太清楚,只能含糊地安慰:大概是我体质特殊吧,对药不太敏感。不过你看,我现在不是好了吗?别哭啦,夫君,再哭我可要笑话你了。
荀砚连忙抹了把眼泪,但还是忍不住一下下轻抚着胡黎明显清减的腰身,眉头紧锁。
胡黎病好了,他之前告假照顾娘子的时间也刚好到期,马上就得回明德私塾继续上课了。
王爷晏明澈得知荀砚不通音律是装的之后,非但没因为荀砚故意折磨大家的耳朵生气,反而觉得有趣,大手一挥,表示要送荀砚一件乐器。
王爷的私库里还真有不少好东西。
他带着荀砚和胡黎去挑,古琴、玉箫、竹笛、陶埙、甚至还有箜篌、阮咸等不太常见的乐器。
荀砚看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一把紫檀木琵琶上。琵琶做工精致,琴身线条流畅,漆面光润,品相极佳。
会弹这个?王爷挑眉。
荀砚点点头:家父略通此道,我小时候跟着学过一些。只是后来
他没说下去,但胡黎明白,后来家道中落,连饭都吃不上,哪还有闲情逸致弹琴弄乐?
荀老爷那把旧琵琶,想必也早就为了糊口卖掉了。
就它了!王爷很爽快,宝剑赠英雄,好琴配知音。荀兄,拿着!
荀砚道了谢,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把颇有分量的琵琶,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丝弦。
回到家里,胡黎好奇心大起,拉着荀砚不让他收起来:夫君,弹一曲给我听听嘛!我还从来没听你弹过琵琶呢!
荀砚抱着琵琶,有些不好意思:娘子,我我真的好久没弹了,手都生了,怕弹得不好
弹得不好我也爱听!胡黎不由分说,搬了把舒适的圈椅,放在荀砚面前,自己双手撑着脸,盘腿坐在椅子上,满是期待,弹嘛弹嘛!就弹你小时候学的那首!
荀砚拗不过他,只好在另一张凳子上坐下,调整了一下琵琶的姿势。
他微微侧身,将琵琶半抱在怀中,那张清俊的脸,便有大半掩在了古朴的琴身后,只露出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和低垂的、长长的睫毛。
这个角度看去,平日里温润甚至有些呆气的面容,竟平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沉静疏离的韵味,仿佛蒙上了一层古典的薄纱。
他深吸一口气,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搭在了丝弦上。
轻拢慢捻抹复挑,起手式标准而优雅。指尖拨动,一串清越如珠玉落盘、又带着几分缠绵悱恻的乐音,便从弦上流淌而出。
旋律并不复杂,甚至有些古旧,但荀砚弹得极为认真,指法虽然略显生涩,但节奏稳当,情感饱满。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专注地落在琴弦上,一缕不听话的乌发从鬓边滑落,随着他偶尔的颔首动作,轻轻晃动。
胡黎看得入了神。
那低垂的眼睫,那在弦上跳跃的、骨节分明的手指,那被琴身半掩的、线条优美的下颌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将那缕滑落的发丝,温柔地挽到了荀砚的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荀砚微凉的耳廓。
荀砚的琴音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没有停。
他抬起眼,飞快地看了胡黎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涩,有被专注凝视的赧然,还有一丝被触碰的悸动。
随即,他又垂下眼,继续弹奏。
弹着弹着,荀砚竟然低声哼唱了起来。哼的是一支当地流传很广的、关于求爱的古老小调,歌词直白又炽热: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