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四周,宵禁时间快到了,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
他咬咬牙,弯腰想把那人背起来。荀砚见状,连忙上前:娘子,我来。
你行吗?胡黎怀疑地看着他湿漉漉、还在滴水的样子。
我力气大。荀砚低声道,小心翼翼地将那昏迷男子背了起来。果然,他背得稳稳当当,仿佛没多少重量。
胡黎也顾不上许多,带着荀砚,凭着记忆,朝镇上最近的一家医馆跑去。
幸好医馆还没关门,郎中看到他们这副落汤鸡模样还背个昏迷的,吓了一跳,连忙让人把伤者抬进去。
一番急救,那年轻男子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污水,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虽然还没醒,但性命算是无碍了。
还好送来得及时,再晚点就危险了。老郎中擦了把汗,这位公子是溺水加上寒气入体,需要好生将养。你们是他家人?
不是,路过的。胡黎连忙摆手,从湿漉漉的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塞给郎中,大夫,这是诊金和药钱,应该够了。我们还有急事,这人就拜托您照顾了。等他醒了,问清家住哪里,您帮忙送个信,或者让他家人来接。
他可不想留在这里等人醒。万一这人醒来问东问西,或者真是个大麻烦怎么办?还是先溜为敬。
这郎中有些迟疑。
就这么定了!麻烦您了!胡黎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拉着荀砚,转身就溜出了医馆,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跑出一段距离,确认没人跟来,胡黎才放慢脚步,靠在墙边喘气。
夜风吹过,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娘子,你冷吗?荀砚靠过来,想用自己同样湿透的身体给他挡风。
冷死了!还不都怪你!胡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看他那副愧疚又关切的样子,火气又发不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拧了拧荀砚湿透的衣角,算了,赶紧回去换衣服,别着凉了哦,忘了你不会着凉。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忍不住回想刚才那落水男子的模样和穿着。衣服料子极好,非富即贵。
还有在他把人交给荀砚背的时候,似乎瞥见那男子腰间挂着一个玉佩,上面好像刻着字当时光线暗,没看清,但恍惚间,似乎是个晏字?
晏?
胡黎心里猛地一突。
这个王朝的国姓,好像就是晏吧?当今天子就姓晏!
我去了!皇帝不是姓晏吗?!
一个荒谬的念头瞬间窜进胡黎脑海难道他刚才救的,是个王爷?
或者皇亲国戚?再不济,也是个跟皇室沾亲带故的贵族子弟?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种田文小说套路。
主角开局种田,日子刚有点起色,突然捡到一个受伤落难的美男子,结果美男子身份不一般,是什么王爷、将军、皇子从此,主角就被迫卷入朝堂争斗、皇位之争、后宫倾轧,种田事业半途而废,每天过得提心吊胆,虽然最后可能位极人臣或母仪天下,但那过程
胡黎打了个哆嗦,感觉更冷了。
草!不要啊!他内心哀嚎。他还是比较喜欢安稳日子!种种田,做做点心,赚赚钱,调戏调戏自家小秀才,多好啊!
娘子,你怎么了?抖得这么厉害?荀砚察觉到他的异常,担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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