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开始，中间还隔着一点距离，克里斯明显想靠近，又怕碰到卡卡，卡卡看了他忸怩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主动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
&esp;&esp;克里斯立刻靠过去，哼哼了两声，往卡卡怀里拱。
&esp;&esp;卡卡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快，又慢慢平稳下来，克里斯的手落在他腰侧，小心避开检查留下的淤痕。
&esp;&esp;他们都累了。
&esp;&esp;沉重的现实随着每天太阳升起而浮现，只有晚上才有喘息之机，此刻躺在同一张床上，一切纷扰终于暂时退到了门外。
&esp;&esp;“明晚就要走了。”克里斯忽然说。
&esp;&esp;“嗯。”
&esp;&esp;“我会打视频给你的，卡卡。”
&esp;&esp;“嗯。”
&esp;&esp;“你要接。”
&esp;&esp;“好。”
&esp;&esp;“睡着也要接。”
&esp;&esp;卡卡转过身，抚摸着克里斯的侧脸：“克里斯……”
&esp;&esp;他像欲言又止一般，张张嘴，但是只叹了口气：“克里斯，我会尽量每天都在睡前和你视频的。”
&esp;&esp;克里斯这才满意一点，把人抱得更紧。
&esp;&esp;卡卡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慢慢摩挲了一下。
&esp;&esp;“我们现在像什么？”卡卡低声问。
&esp;&esp;克里斯想了想，“恋人。”
&esp;&esp;“还有呢？”
&esp;&esp;“同居的恋人。”
&esp;&esp;“不用异地恋的幸福的恋人。”
&esp;&esp;卡卡看着克里斯的脸终于舒展了一些，随即笑出声，笑得胸口轻轻一颤，克里斯紧张地摸他背，确认他没有不舒服，才跟着笑了一下。
&esp;&esp;卡卡轻声说：“我觉得我们像同谋。”
&esp;&esp;“同谋？”
&esp;&esp;“嗯，”卡卡看着他，“一起瞒着媒体、俱乐部，就像在亡命天涯。”
&esp;&esp;克里斯抬起脸，看着卡卡，笑出了声：“要是真的能逃该有多好，到时候我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esp;&esp;卡卡规律地拍着克里斯的背，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今天在教堂说的话，还没有和你说完。”
&esp;&esp;克里斯呼吸一滞，“你说。”
&esp;&esp;“我想陪你一路走下去……”，卡卡深吸一口气，捧起了克里斯的脸，“不论生病或健康、富有或贫穷，我将始终忠于你，直到生命终结。我承诺从今天起，无论顺境或逆境，我都将永远爱你、珍惜你，并对你忠实。”
&esp;&esp;结婚誓词。
&esp;&esp;强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撞击在克里斯的耳膜上，山盟海誓，字字灼热。
&esp;&esp;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涌出来，克里斯已然来不及擦，呜咽着埋进卡卡的怀里，抽泣声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放声大哭。
&esp;&esp;“卡卡，卡卡我等得太久了、太久太久了……”克里斯泣不成声，任由滚烫的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任由它浸湿卡卡的睡衣。
&esp;&esp;“……我也是，”克里斯断断续续地说，“卡卡，我也是，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要和你一起面对，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esp;&esp;克里斯忽然很想亲吻卡卡。
&esp;&esp;第133章
&esp;&esp;克里斯的念头来得太急, 几乎带着一点委屈后的本能。
&esp;&esp;他眼泪还没止住，脸颊湿润，却紧张得发烫, 手指紧紧抓着卡卡睡衣，整个人埋在他怀里, 像终于等到了一场迟到太久的誓言，却又怕下一秒醒来，眼前一切全都是黄粱一梦。
&esp;&esp;卡卡低头看着他，指腹还停在克里斯眼角，轻轻擦掉一点泪。
&esp;&esp;“哭成这样，”卡卡声音带着气音，有些嘶哑，“明天眼睛会肿的。”
&esp;&esp;克里斯红着眼抬头, 抽了一下鼻子, 哑声问：“卡卡，你刚刚说的, 全都算数吗？”
&esp;&esp;卡卡认真地看着他：“算数。”
&esp;&esp;“不是哄我？”
&esp;&esp;“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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