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最新一条还停在凌晨四点多。
&esp;&esp;过去的他会先把报告拍下来，挑出最无足轻重的几句告诉克里斯，比如“没有大问题”“只是指标异常”“医生让观察”，这些话都是真的，却不完整。它们足够让克里斯暂时安心，也足够让自己继续把真正的风险握在手里。
&esp;&esp;可是凌晨那张纸还在床头。
&esp;&esp;他们已经约法三章：任何涉及对方未来的选择，必须由两个人一起做。
&esp;&esp;他静了很久，最终把整份报告拍清楚，一页不落发了过去。
&esp;&esp;kaka：报告出来了。
&esp;&esp;kaka：指标异常，原因不明。医生建议暂缓高强度训练，暂时不建议比赛。
&esp;&esp;消息发出去以后，屏幕立刻显示正在输入。
&esp;&esp;cristiano：打个视频。
&esp;&esp;卡卡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胡茬，轻轻吸了口气，还是无奈地点开视频。
&esp;&esp;画面亮起时，克里斯坐在曼彻斯特住处的餐桌旁，面前摊着一份晚宴流程表和几张采访提示。他已经换好衬衫，领口还没扣完，头发半干，脸色却一眼能看出没睡够。
&esp;&esp;“你看完了？”卡卡先问。
&esp;&esp;克里斯没回答这个问题，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医生亲口说暂时不建议比赛？”
&esp;&esp;“嗯。”
&esp;&esp;“高强度训练也不建议？”
&esp;&esp;“嗯。”
&esp;&esp;“原因查不出来？”
&esp;&esp;“目前查不出来。”
&esp;&esp;克里斯闭了闭眼，喉结很重地动了一下。他似乎想骂人，又硬生生忍住，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那张晚宴流程表，嗓音发紧：“我今晚要去商业晚宴。”
&esp;&esp;卡卡眼睫轻轻动了下：“我知道，豪尔赫昨天说过。”
&esp;&esp;“他们要求我去，”克里斯烦躁地抓了抓半干的头发，“又是无聊的红毯，合影，赞助商致辞，还有一个短采访。所有人都会问关于你的问题。”
&esp;&esp;卡卡靠在病床床头，肩上披着外套，他听见这句，第一反应竟然是想说：如果太难处理，你就说我们只是朋友。
&esp;&esp;这句话几乎已经到了舌尖。
&esp;&esp;下一秒，监测盒又轻轻震了一下。
&esp;&esp;卡卡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荒唐。
&esp;&esp;原来有些反应已经刻进本能里。连他自己都还没说出口，身体就先替恶魔递了信号。
&esp;&esp;克里斯看见他的停顿，眼神立刻变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esp;&esp;卡卡抬头。
&esp;&esp;“没什么。”
&esp;&esp;克里斯盯着他，“卡卡。”
&esp;&esp;卡卡沉默几秒，最终还是说了实话：“我刚才想让你照他们的口径说。”
&esp;&esp;克里斯的脸色一下阴沉了。
&esp;&esp;卡卡没有躲，继续道：“我知道这不对，我只是第一反应这样想。”
&esp;&esp;曼彻斯特那边，窗外夜色已经落下来，克里斯身后的客厅很暗，餐桌上几张纸被灯光照得发白，马德里病房里，雨还在下，水痕顺着窗玻璃往下滑。
&esp;&esp;克里斯看着他，眼底慢慢红起来，“你看，你又开始了。”
&esp;&esp;卡卡低声说：“所以我告诉你了。”
&esp;&esp;他把报告放到膝上，手指轻轻搭在纸边，声音很轻，却很稳：“我想保护你，也想让你少受一点外界的麻烦。这个念头还会出现。可我现在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再替你做出选择了。”
&esp;&esp;克里斯看着屏幕里的卡卡，胸口那股几乎要烧起来的怒意忽然停在半空，没能继续往前。
&esp;&esp;他知道这已经是改变。
&esp;&esp;以前的卡卡会直接替他把那句话说出来，把自己放到罪人的位置，再用温柔又体面的表情告诉他这是最体面的选择。
&esp;&esp;可是现在他心里不再只有那些丑陋的，危险的，带着牺牲味道的念头。
&esp;&esp;克里斯低下头，手指按在那几张晚宴提示上，过了很久，才哑声说：“你不要怪自己，我也有想要一个人承担一切的时候。”
&esp;&esp;“我刚才看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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