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秘书苦口婆心的劝着,生怕哪天邵青会累倒在自己眼前。
邵青被扶到椅子坐下,她紧紧捏住手机,屏幕都快被她捏碎了。
她忍着声说:“我就是早上没吃东西,有点低血糖,不碍事。陈秘书,去给我弄杯糖水。”
早上带来的早饭还在桌上没动过,陈秘书连叹几声气,认命跑去冲糖水。
没照顾好司令的身体,自己这个秘书就做的不称职不到位,司令要是真出了事,她有九条命都不够被上面炮轰的。
唉!她现在好怀念小程同志,只有小程同志能让司令乖乖听话,小程同志啊,你去哪了,怎么也不电话来督促司令按时吃饭睡觉了。
邵青歪在椅子上,手撑着额头,脸色憔悴,她看了好几遍程阮筝发来的这条消息,知道是自己这些天的行为让程阮筝生气了。
她很懦弱,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既放不下阿竹,也舍不下程阮筝,担心邹萍会继续为难程阮筝,她就自作主张的和程阮筝保持距离。
她现在惶恐,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但她肯定不想和程阮筝分手,一点都不想的。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打下一行字:“小程,对不起,等我两天,我们再见面好好谈一谈,可以吗?”
别分手,求你了,别说分手。
她体会到了那年阿竹的卑微,求着她别分手,可她还是狠心甩开了阿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留阿竹在原地伤心,盼她转身,盼她回头。
邵青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
陈秘书端着糖水进来,吓得放了杯子,不敢出声,悄悄退了出去,还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邵青捂着脸,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这么多年,她从来不敢想起那天,不敢想起阿竹通红的眼睛,可今天这些画面全钻了出来,堵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她欠了阿竹那么多,现在又快要把程阮筝也推走了,她怎么就这么废物,连喜欢的人都留不住。
收到消息的时候,程阮筝正靠着枕头发呆。
宿舍门被推开,白芷走了进来,看见躺在床上的程阮筝,嘴角撇了撇,没像之前那样找茬,放下东西,自顾自收拾起来。
程阮筝也懒得搭理她,两人互相当对方是空气。
程阮筝的电话接着就打来了,邵青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接电话,她和程阮筝也就没可能了。
“小程。”邵青刚出声,吸烟过猛的咽喉就泛起痒意,她忍不住偏头咳了两声。
程阮筝本来一肚子火的,听到她声音不太对,还咳嗽,心就一紧:“你生病了?”
邵青真不是故意装病扮可怜的,实在是喉咙痒的难受,她喝了口陈秘书泡的胖大海。
“有点咳嗽。”
邵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将通话进行下去,她握着手机,站在窗边,脸上有几分迷茫。
“你又抽烟了?”
邵青苦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啊,“最近……有点忙,抽了几根。”
“您是真忙啊,还是在故意躲我?”程阮筝走到宿舍楼下僻静的地方打电话。
她只在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这么冷的天,再冻一会都得感冒,可白芷在宿舍,她可不想当着白芷的面和邵青打电话。真怀念自己独占整个宿舍的时候啊,还能和邵青打视频。
“我……对不起。”邵青愧疚的低下头。
程阮筝低叹一声:“能告诉我原因吗?就算您不喜欢我了,我也想知道原因。”
“没有,没有不喜欢,我很喜欢的。”邵青声音急切。
程阮筝翘了下嘴角,心情好了点,“那到底是为什么?”
“小程,邹萍是不是经常去学校找你?她有没有跟你说难听的话?”
程阮筝了然:“你就因为这个事才躲着我?怕她找我麻烦?”
邵青沉默了会儿,“她会为难你,也是因为我,我感觉到很抱歉。”
“她没有为难我,邵青,以后遇到事能不能先问我,别自己胡思乱想。你知不知道,你的忽远忽近让我掉了好多眼泪。”
一番话说得邵青更愧疚,“对不起,小程,真的对不起。”
解释清楚了就行,程阮筝也没有揪着不放,这事儿也不能全怪邵青,她也有责任,没有跟邵青坦白自己的身份,看着邵青还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她却什么都没做。
“你什么时候有空?有件事我想当面跟你说。”
邵青慌乱,“你……还要跟我分手吗?”
程阮筝哭笑不得,“不是这事儿,是别的事儿,一句两句话说不清楚,也不方便在电话里说,我们当面聊,行吗?”
邵青松了一口气,不是分手就好,“我周末过去接你。”
程阮筝倒也没问为什么要等周末,一是她了解邵青,话说开之后没有立即见面,那就真的是手头有要紧事,抽不开身。二是她这两天课程也紧张,不好请假,周末见面也行,决定坦白了,就不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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