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给您揉揉太阳穴,这样可以舒缓一下压力。”
说着,指腹就轻柔地按上了景祐帝的太阳穴。
景祐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说吧,你想要干什么?”
沈河眼珠子滴溜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奴才给皇爷重新准备了寿礼,就是这寿礼嘛……还需要皇爷露个面。”
景祐帝睁开眼。“寿礼?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沈河嘿嘿一笑:“皇爷有没有听过徐阳这个人?”
景祐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徐阳?于宪身边的那个幕僚?”
他的脸蓦然沉了下去,“你跟老三还有联系?”
景祐帝以为沈河提徐阳,是为了三皇子一党说话。
沈河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都停了,连忙摆手辩解:“皇爷皇爷,奴才是听说这个徐阳书画乃天下一绝,奴才就想让他来给皇爷画幅画像……”
“是吗?”
沈河眨巴着眼,一脸无辜:“千真万确,奴才真的只是想请他替皇爷画幅画像,绝无其他想法……”
老b登!
疑心病是种病,该治你知不知道!
好心当做驴肝肺!
猪拱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景祐帝收回目光,语气淡了下来。“朕不需要画像,多此一举。”
沈河道:“可奴才想看皇爷的画像呀。不仅是奴才,这天下万民,九州苍生无一不敬仰皇爷您。”
“朝野百官日日伴驾,尚能时常得见天颜,山野间的百姓,隔着千山万水,只能对着遥空叩拜,心中满是倾慕,却连圣容都无缘一见。
“若能有一幅传神画像流传下去,也算遂了万千百姓的心愿,让大家念想时有个凭依。”
景祐帝语气平淡疏离:“敬仰存于心便够了,何必执着于一幅画像。”
“朕身居大内,形貌如何,本就无需流于笔墨之间。”
沈河蹲了下来,抬起头望着景祐帝,哭丧着脸,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奴才是真的想看皇爷的画像。皇爷您一人撑起了九州万方,奴才朝夕随侍,亲眼看着您日夜操劳、励精图治,心中满是由衷的敬佩。”
“天下苍生感念您的恩德,文武百官折服于您的才干。倘若能留下一幅画像,不单是让今人有所瞻仰,也能让后世子孙记住,曾有这样一位雄才大略、气度不凡的君主坐镇天下。”
“还望皇爷应允。”
景祐帝俯视着蹲在地上、眨巴着大眼的沈河,看了几息。
“你真的很想看朕的画像?”
沈河点头如捣蒜。“嗯嗯!别说奴才了,其他人,无一不敬仰陛下,后世人也想观摩陛下的天人之姿!”
放在后世,那可是镇店之宝啊!
价值不菲啊!有市无价啊!
景祐帝手撑着脸,半斜靠在椅子上,看着沈河。
沈河蹲得腿都要抽筋了,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
“嗯,朕允了。”
沈河喜笑颜开,差点没从地上蹦起来。“谢谢皇爷!”
“去吧。”
“遵命!”沈河站起来,腿麻了,晃了一下,稳住了,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沈河跑到外面,招来一个小太监,让他去于府把徐阳带过来。
小太监领命而去,沈河站在廊下,双手叉腰,长出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徐阳被带过来的时候大汗淋漓,一路小跑,官帽都歪了。
他站在沈河面前,整了整衣冠,拱手弯腰,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草民见过沈公公。”
沈河笑得慈祥,伸手将他拉了起来。“早闻徐公子貌修伟肥白,有大气之象,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呀。”
原来大月朝三大才子之一的徐阳长这样。
沈河上下打量着徐阳,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外界都传徐公子的画风清逸俊雅、笔致工稳、墨色温润,不知有没有信心替陛下作好画?”
徐阳的手在袖子里攥了攥,掌心紧张得全是汗:“沈公公过奖了。草民……草民定当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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