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只关心自己的目标。
&esp;&esp;“你想去春日宴?”顾从山听出了明烛的意图,犹豫一瞬,弱弱地开口,“你真的不担心长孙氏……”
&esp;&esp;如果那位长孙氏郎君气量狭小,明烛方才的话只怕已经见罪于他,这些世家大族若有心与谁计较,便有诸多手段,还是赶紧跑吧。
&esp;&esp;褚无咎听得失笑:“道兄不必如此担心,那位长孙氏的侍女,只怕比你们更不想让她的主人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
&esp;&esp;如果云岫是奉长孙衡的命前来,方才就不会气急败坏地离开了,她会有这样的表现,只能是因为,她此行是瞒着长孙衡行事。
&esp;&esp;若将此事告知长孙衡,无疑会显出她的无能,到时或许能教训了明烛,但她自己也落不了好。
&esp;&esp;褚无咎想,她应该不是那么莽撞的人,否则刚才也不会选择退让。
&esp;&esp;真的假的?顾从山虽然半信半疑,心下也的确为他的话轻松了两分。
&esp;&esp;自觉该说的话都说了,褚无咎笑了笑,向明烛抬手施礼,消失在墙头上。
&esp;&esp;顾从山张望四周,已经看不到他半点影子,真是够神出鬼没的:“他究竟是谁啊?”
&esp;&esp;“不知道。”明烛回。
&esp;&esp;“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
&esp;&esp;如果不是明烛提起,顾从山压根没有察觉这件事。
&esp;&esp;“离开竹溪里后两日。”明烛答道,如果她的直觉没有出错的话。
&esp;&esp;但是不是真如褚无咎所说,他只是来平襄邑赴春日宴,这才意外与他们同路,明烛也无从判断。
&esp;&esp;不过她也没有再多想此事,如今她更感兴趣的,是褚无咎口中提起的春日宴。
&esp;&esp;至于顾从山,就算有褚无咎的话,他还是悬着心过了大半日,担心长孙氏那位郎君会派人来发难。
&esp;&esp;就这么担心着担心着,夜色渐深,他提心吊胆地躺上床,原本还想再忧虑一会儿,但很快困意上涌,睡得四仰八叉。
&esp;&esp;与此同时,姜氏府宅东侧,这里并非待客的外苑,但长孙衡不同于寻常来客。问过他的意思,姜氏特意将一行人安排在东侧最清幽的院落中。
&esp;&esp;夤夜时分,廊下悬挂的符灯亮起,无需灯烛,照亮了深沉夜色。
&esp;&esp;厅中,长孙衡跪坐在桌案前,将传信的玉简放下,看着面前残棋,抬手落下一枚白子。
&esp;&esp;棋盘亮起朦胧光辉,黑白棋子纵横,布成杀机隐现的迷阵。
&esp;&esp;长孙衡抬手示意,身后侍女立时上前,他吩咐道:“将这局棋送去姜氏吧。”
&esp;&esp;他原本答应了姜氏赴春日宴之约,如今不能成行,便以此棋局相赠姜氏,算作弥补他未能亲自到场。
&esp;&esp;“若有能破局者,便将这卷阵法精要交给他。”长孙衡又随手取出一卷玉简。
&esp;&esp;这局残棋是他在古书中所见,若非修为在他之上,能破局的人在阵法一道必定颇有天赋,这卷阵法精要就不算明珠暗投。
&esp;&esp;次日一早,顾从山就从姜氏仆婢口中听说了长孙衡明日就要离开的事,姜氏上下如今都在为替他送行奔忙。
&esp;&esp;平襄邑的春日宴在五日后,他本是为此而来,如今却要提前离开,也不知是为什么缘故。
&esp;&esp;就连姜氏族中,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原因,但以长孙衡身份,他想做什么,原本就是不需要向他们解释的。
&esp;&esp;听说这件事后,顾从山心中大石终于落地,他都要走了,看来昨日的事能就此揭过了。
&esp;&esp;他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阿贺在听了他的话后,神情变得有些恍惚。
&esp;&esp;不用再担心长孙氏发难,顾从山原本想趁今日带阿贺去寻亲,却听她说身体不适。
&esp;&esp;那就再等等吧……
&esp;&esp;顾从山迟疑地看着阿贺:“要不要请医工来看看?”
&esp;&esp;经过姜氏医工数次诊治,虽然被扎得不轻,顾从山也算和他有了些交情。
&esp;&esp;阿贺连忙摇头:“我躺一躺就好了。”
&esp;&esp;顾从山看着她回房的背影,觉出阿贺低落的情绪,有些摸不着头脑。
&esp;&esp;她这是怎么了?
&esp;&esp;长孙氏的郎君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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