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场‘交换’里面最重的筹码。
至于荷濯茗——她现在正在经历第二个被重塑三观的过程。
第一次受到这样严重的打击,还是被骗去山村里当新娘;荷濯茗在差点被饿死的那几天里,终于意识到自己虽然穿书了,但并不是天选之子,只是一个路过的炮灰。
少女那股自负自傲自我的心气遭到巨大打击,那几天流的眼泪除了饿的,也有为此挫折所流的。
第二次便是现在。
她突然发现自己男朋友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根本不能套用她从其他渠道学来的任何恋爱经验。
她跟棠疏雨谈恋爱,结果棠疏雨跟她讲等价交换。
荷濯茗提起灯笼,转身就走,并真的考虑起分手这件事情来。
她觉得自己跟棠疏雨聊不到一起,虽然他长得很漂亮,很吸引自己,但是他的三观和自己不一致,而且他看起来根本不打算改的样子……
棠疏雨的脚步声如影随形,荷濯茗跑着跑着,眼尾余光瞥了过去。
当然她是不会跟棠疏雨说话的,她就想看看棠疏雨在干什么。
棠疏雨只是跟在她旁边走路而已,靠着荷濯茗的那只手是空的,剑换到了另外一边的左手上。
荷濯茗不记得棠疏雨会用左手剑,记忆里他拔剑对付一些东西时,都是用右手的。他干嘛把剑换到左手?
他这是什么意思?故意空出挨着自己的那只手来,难道是示好?暗示可以牵手的意思?
荷濯茗往他空着的那只手上打了一下,以此来表达自己坚决不会同他和好的决心——棠疏雨正好好的走着路,目视前方耳听四面,提防暗处会不会突然冒出个什么怪物来。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就无所谓,不管是被咬一口还是被怎么攻击,反正又死不了。但是身边多了一个脆弱的,真的会死的小荷,情况便完全不一样了。
棠疏雨不得不比平时更为小心谨慎。
然而就在他小心谨慎的时候,手背上忽然被荷濯茗用力打了一下,手背上登时一阵又麻又胀。
棠疏雨垂眸看向自己手背,上面浮起一个淡红色的巴掌印。他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目光瞥向荷濯茗——荷濯茗拿侧脸对着他,走路走得很快,被他编得整齐的发辫随之往后飘,严肃的半张脸浸泡在烛火光里。
她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还在吵架吗?突然打自己一下是干什么?
示好的台阶?
棠疏雨推己及人,反手往荷濯茗胳膊上拍了一下。考虑到小荷的坏脾气,他拍得很轻。
荷濯茗目光往他脸上飘了一下,四目相对的瞬间,棠疏雨弯弯眼眸,向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荷濯茗:“……”
棠疏雨果然是在示好!
而棠疏雨见荷濯茗没打回来,沉思片刻,心想:果然刚才那一下是台阶。
他试探着把刚才被打的那只手伸过去,微凉的指节碰到荷濯茗手背;荷濯茗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似的,把胳膊缩回去,衣角轻飘飘扫过棠疏雨指尖。
她捏着自己的手,手指压在手背上刚刚被触碰过的位置,手里的灯笼因为动作而剧烈晃动,灯笼里那根蜡烛也在晃。
荷濯茗瞥了一眼蜡烛,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心想:这蜡烛还真耐烧。
从两人进入归墟没多久一直烧到现在,居然并没有变短多少。应该不是普通的蜡烛吧?
她又想到了棠疏雨在神龛里当瞎子时,手上总捧着的那截白蜡烛。
紧接着荷濯茗自动把那件事情也归为旧账,扭头质问棠疏雨:“你之前说自己看不见,也是装的吗?”
棠疏雨有些走神,在注意别的事情,闻言慢半拍的回答:“什么看不见?”
荷濯茗:“就是你刚回到神宫,待在神龛里的时候。”
“那个啊……”棠疏雨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只是烛光不亮,使得他容貌半掩在昏暗之中,而荷濯茗又不擅长察言观色,所以并未发现。
木偶的记忆与情绪,以第一人称的方式涌上棠疏雨脑海。
漫长的孤独,无边无际的黑暗,还有突然闯入的小荷。她身上沾满海棠花的香气,温热活泼,充满蓬勃的生命力——她填满了那段空白。
同时也让盲眼木偶意识到了孤独。
荷濯茗存在的时候,时间是流动的,荷濯茗离开它的时候,时间便被凝固了起来。漫长的孤独与房间内密密麻麻的红线一样,将它完全淹没。
它只有将意识分散出去,借由神宫内无处不在的海棠树,去感知荷濯茗的存在。
只有感觉到荷濯茗的存在,才能缓解盲眼木偶内心空虚的孤独寂寞——然而荷濯茗总在结交新的朋友。
男人,女人,他记不住的人,无论见过几次都无法留下印象的陌生面孔簇拥在荷濯茗身边,她竟然也能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畅谈理想和故乡。
棠疏雨摩挲着新剑的剑柄,掌心细微而违和的凸起好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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