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 所以你要不
棠疏雨拨开杂草的动作很轻松, 使得开路这件事情看起来好像很简单。
荷濯茗跟在他后面,悄悄用手去扒拉一旁的草叶,还没来得及用力,手指就先被草叶锋利的边缘割了一下。
她倒吸冷气, 抽手含住自己手指吮吸, 舌尖尝到一点自己血液的味道。
棠疏雨走在她前面, 明明没有回头, 却好似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一样, 问荷濯茗怎么了。
荷濯茗把手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装模作样:“没什么。”
棠疏雨回头看了她一眼, 荷濯茗接收到他的目光,于是睁圆眼睛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对视片刻后,棠疏雨把头转回去——荷濯茗拍了拍自己心口,庆幸之余又感觉得意, 对着他的后脑勺笑了一下。
两人下了一道斜度很缓和的下坡,斜坡上同样长满半人高的杂草, 河道就嵌在斜坡最底下。
河面要比荷濯茗想象中的还宽阔许多,河水迅疾到根本不容许普通人下水,感觉如果失足滑进去会马上被水流卷走。
岸边有一块一块狭窄但平整的石头, 分布间距很规律。
荷濯茗刚想跟棠疏雨说那些石头看起来好像单人凳子,结果走近一看发现是墓碑!
她吓得跳起来,刚走出去的几步立马就缩回去,很顺滑又习惯性的缩到棠疏雨身后, 抓住他后背的衣服布料:“墓碑!”
棠疏雨解释:“很干净的, 可以坐。”
荷濯茗:“我才不坐!万一墓碑的主人来找我麻烦怎么办?”
棠疏雨:“不会的,他们出不来。”
他自己先在一块墓碑上坐下——个子高在此刻显露出一些好处来,棠疏雨坐半人高的墓碑都不用踮脚, 往后一靠就坐上去了。
荷濯茗狐疑的看着他,他向荷濯茗露出一个无害又乖巧的笑脸,眼睫弯弯的,被月光照出两道影子,盖在下眼睑上。
荷濯茗被他的笑脸蒙蔽,目光扫过墓碑上那些晦涩难懂的墓志铭——都是文言文,还有一堆生僻字,以荷濯茗的文化水平,压根看不懂写了什么。
只看出墓主人姓棠。
她谨慎的坐到墓碑上,左右看了看,生怕四周茂密的草丛里会突然飘出来一团白影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然而只有夜风静静拂过,吹得野草微微弯腰。虽然是闷热的夏夜,但河边空气湿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处墓地的缘故,气候也很凉爽,一点也不热。
忽略一些迷信因素,荷濯茗想了想,居然觉得这个地方蛮适合约会的。
因为正如棠疏雨所说——河面上倒映着一轮碎碎的月亮,夜风也很凉爽。
荷濯茗紧绷的心渐渐放松下来,后知后觉自己跑出了一头一背的汗。
她伸手往自己额头上抹了两下,把贴着额头的碎短发捋到一边,目光轻转,瞥向一旁的棠疏雨。
她只是想看看棠疏雨在干什么,或许他也在看月亮呢?
结果棠疏雨在看她。
同样是跑了很久,棠疏雨还负责开路,但他脸上看起来却很清爽,头发仍旧干燥而蓬松的散在耳尖和脖颈上。
荷濯茗突然间感觉到一点不好意思,脸上冒热,手不自觉继续整理自己的刘海。
那几缕发丝被她拨起来,又拢下来,纤细又模糊的影子晃在荷濯茗眼窝与鼻尖,她半垂着眼皮,好似在看地面,但阴影笼罩里的瞳孔时不时偏移向棠疏雨那边。
棠疏雨开口:“小荷——”
荷濯茗一下子把胳膊放下来,撑着墓碑,“嗯?”
棠疏雨神色认真:“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荷濯茗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愣了一下,手指抠着墓碑边缘。
棠疏雨倾斜侧身,一只手撑在了荷濯茗坐的那块墓碑上,凑近问她:“小荷也会永远记住我的吧?”
他问得很奇怪——荷濯茗关于约会的少女心思飘忽了一会,没能理解他说的话,只把眼睛睁大,茫然的问:“怎么突然开始聊这么哲学的话题?好奇怪耶。”
棠疏雨看出来了她没听懂。
小荷没听懂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小荷太年轻,还是一个少年人。要她在这个年纪去理解‘永远’,确实是强小荷所难。
所以棠疏雨又坐回去了,很哀怨的望着荷濯茗,语气幽幽的:“没什么,我就随便说说。”
嘴上这么说,表情和眼神却在指责荷濯茗简直是个负心女,怎么连这么好理解的话也不懂。
然而荷濯茗挠挠头,信了他说的鬼话——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猛地拍了下棠疏雨的大腿;结果因为棠疏雨的腿太硬,他没有什么反应,荷濯茗反而痛得缩手。
荷濯茗抱怨:“你身上怎么那么硬啊!”
棠疏雨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哪里有小荷的心硬。”
荷濯茗:“……”
她无视了棠疏雨那句有点奇怪的话——反正棠疏雨本来就经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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