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顶的阳光真晃眼 调查组离开
调查组离开后, 朱家洼又恢复了正常生活。
队委的几名干部心中的那块巨石也悄悄移开了。
这几天,他们害怕紧张,同时还得表现得镇定自若, 他们若是都慌了,社员们会更慌乱。
朱光华自嘲道:“我以为我比以前沉稳多了,可一遇到事情, 又原形毕露。”
王会计附和道:“大家都差不多。只有陈队是真的稳。”
陈劲草安抚大家:“真金不怕火炼,好干部不怕考验。大家拿出信心来。”
她接着说道, “这次的事件也让我看到大家的团结和进步, 咱们朱家洼的社员经过这些年的历练, 成长飞快。但我仍感觉不够。周围的村民在拼命追赶咱们,咱们也要跑得更快。咱们的夜校要继续办下去,每周两天学习政治和科学种田知识。由牛棚的那些老师教大家。”
林老师那一批人, 开始只是干些放牛放羊的活儿, 后来, 陈劲草学校人手不够的理由, 让他们当临时老师, 连民办老师都不是。每月只给3块钱的补助。他们只干活不占名额, 工资又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其他老师对他们没有意见,反而乐意他们来替自己分担教学工作。
学生们起初对他们还是敬而远之, 渐渐地发现这些老师学识渊博,讲课深入浅出, 慢慢放下戒心。
陈劲草有条不紊地继续安排工作,她现在已经有意识地把大部分日常工作交给朱光华。
朱光华见陈劲草像是在交接工作似的,忐忑地问道:“大队长,你是不是要高升了?”
前两年, 公社的刘书记调到县委了,他想提拔陈劲草当公社书记。
陈劲草考虑了一下委婉拒绝了,说朱家洼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她去公社怕影响太大。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陈劲草没有说。她要是去公社很多工作没办法展开,最终还是得依靠下面各大队的大队长。这些人素质参差不齐,有的鲁莽有的胆小,未必愿意一心一意跟着她干。
再就是,她能调动的资源太有限了,一个朱家洼她勉强能支应,一个公社就有点为难她了。
与其把支援和注意力摊薄分散,不如集中精力搞好一个地方。
以后,朱家洼会成为她的一个名牌,提起这个村子,就绕不开她。
这么多想法也就是一瞬而过,陈劲草对朱光华说:“我跟大家有个九年之约,也就是三个三年计划,现在还没到期呢。到期之前,我可不能走。”
朱光华说:“大家的心情也很矛盾,既盼着你高升,又舍不得你走。还有人问能不能让你在当公社书记的同时兼任朱家洼的大队长。”
陈劲草笑着说:“这有点为难上级领导了。其他大队又该不干了。他们担心我会把公社里的资源都给朱家洼。”
她们说着话,王铁梅在门口说道:“大队长,你有几个包裹和信,我帮你拿来了。”
“好的,谢谢铁梅。”
朱光华也笑着叫了一声嫂子,王铁梅最后嫁给了朱光华的哥哥朱光亮,他们是近几十年来,朱王两姓首次联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和非议。
朱光亮婚后就主动退出了队委,他家三口人都在队委,不用别人说,他自己都觉得不合适。
陈劲草让他主管砖厂,他干得有模有样的,大家也挺信服。
陈劲草开始拆信和包裹,朱光华笑嘻嘻地叫道:“嫂子,你不是去山上巡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王铁梅一脸严肃:“我巡逻完了。我提醒你一下,工作场合,要叫我铁梅同志,不要叫嫂子。”
朱光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行行,铁梅同志。”
两人说着话,回到办公室,各忙各的事。
陈劲草在读青松的信,青松前年高中毕业。李向阳帮忙让她进了纺织厂的宣传科。
陈春河写信说,她原本要跟她商量提前退休的事,没想到李向阳会出这么大的力。她让青松去送礼回馈一下对方,李向阳坚决不收。
陈劲草一边回忆往事一边飞快地读信,青松人长大了,但性子几乎没变,仍是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心眼,跟人来往都是直来直去。
本来陈春河担心孩子会吃亏,最后却发现,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任何一种性格都有其生存之道。这孩子在遍地都是人精的办公室里竟然混得还行。
别人的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她要么听不懂,听懂了就直接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这么说?你对我不满为什么不敢直接说?”
弄得对方当场下不了台。
有人讥讽她不会为人处事,青松就直接问:“你会为人处事,为什么还这么说我,让我不高兴?你会为人处事,为什么那么多人讨厌你?你为的到底是什么人?处的到底是什么事?”
对方气得当场跳脚。
青松指着这人对大家说:“你们看他又急眼了,原来这就叫会为人处事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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