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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又饿了。
总是喂不饱的忒修斯,好可怜……
“忒修斯!”
“妈妈!”
“妈妈怎么了?他怎样才能从里面出来?”银发雄虫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悬在半空,银白的睫毛剧烈颤动,生怕自己粗重的呼吸惊扰了妈妈。
刻耳柏洛斯剧烈呼吸后沉声道:“祂在结茧,但营养不够。”
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用左手的指甲狠狠划破掌心的旧伤,鲜血瞬间涌出,他不顾脸色的苍白,将流血的手死死摁在茧壁上。
“可恶,我的血不够了,必须流更多的血出来,没用的东西!没用的我!”红发雄虫肉眼可见的急躁。
拉冬看着他这副模样,银白的睫毛颤了颤,突然明白了什么——难怪二哥身手比以前迟钝,原来是被这银茧吸干了血!
少年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更强烈的渴望取代,他也要为妈妈付出!
拉冬抬起手,有样学样,同样尖锐的指甲狠狠划破自己的掌心,墨绿的血液涌出来,毫不犹豫地将流血的手按在茧壁上。
“妈妈……你喜欢我的血吗?以前你喂我蜜乳,现在我把血喂给你喝哦,” 他声音软糯,带着少年的天真,“比起二哥臭哄哄的血,果然还是我这种年轻雄虫的血更甜更滋补吧?”
竞起来了,就这么竞起来了。
刻耳柏洛斯气得脸色铁青,胸腔剧烈起伏:“你——!” 这小子,真是欠揍!
“滋滋……”
血液被晶簇迅速吸收的声音清晰可闻,茧壁上的银白晶簇重新泛起温润的光泽。
拉冬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弱暖意,瞳孔里瞬间溢满痴迷,连声音都带着哭腔:“妈妈……祂在回应我…… 妈妈也是需要冬冬的,冬冬再也不会离开妈妈身边了!”
刻耳柏洛斯看着这一幕,眉头拧得死紧,心底的戾气几乎要冲破胸膛,这家伙……可下一秒,他余光瞥见稳定下来的银光,突然低笑一声。
多一个虫供血,或许能让忒修斯醒得更快。
比起这冷冰冰的茧,他更想抱住活生生的祂,感受祂的体温,听祂叫自己的名字。
而且,拉冬已经知道了秘密,与其杀了他引来君父的怀疑,不如暂时稳住他。
“我明明离开这个房间之后,都会仔细清理身上的气息,” 刻耳柏洛斯喘着气,眼神锐利地盯着拉冬,像在审视一个对手,“为什么你还是找来了?我哪里做得不对?”
他必须搞清楚这个问题,否则以后麻烦只会更多。
拉冬没有刻耳血厚,少年的脸蛋已经变得有些苍白,却依旧死死按住茧壁,闻言撇了撇嘴,带着几分得意:“就是因为太干净了啊。”
“太干净?” 刻耳柏洛斯挑眉,有些不解。
拉冬点点头,银白的发丝随之晃动:“二哥你平时经常动手吧,身上常年有血腥味,那是你独有的气息。可是这几天你身上的气味都是空白的,像是被特意处理过。”
“你倒是比我想的聪明,” 刻耳柏洛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微微蹙起的眉头表明他总归不算太高兴,“以后晚上来这里,要更加小心。”
拉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二哥这是默许了,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立刻调整姿势,让掌心能更贴合茧壁,生怕浪费一滴血液,表情甜滋滋的,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防护罩运行的声音和血液被吸收的细微声响。
两只雄虫并肩站在银茧旁,一只红发张扬,一只银发柔软,墨绿的血液顺着他们的指尖流下,在茧壁上汇成蜿蜒的溪流,又被晶簇贪婪地吮吸,让茧中青年的起色愈发好了起来。
“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虫。” 刻耳柏洛斯突然开口,“包括君父和大哥。”
如果告诉君父,以君父对忒修斯的执念,他们这些子部就彻底没机会了;不告诉大哥,主要是大哥向来以君父马首是瞻,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君父。
拉冬立刻点头,轻轻松松道:“我又不傻。”
他才不会把妈妈分享给别人,就算是君父和大哥也不行。
少年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才能让妈妈醒过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
或许可以趁着二哥不注意,把他打晕绑起来丢到外太空,那里偏僻又安静,足够二哥“好好休息”了。
刻耳柏洛斯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冬冬啊,你真是我的好弟弟。”
等到忒修斯破茧,就把这家伙赶走,省得他整天在忒修斯面前晃悠,讨虫嫌。
拉冬回以友善的微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二哥,你也真是我的好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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