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薛意看着那行字，什么也没说。
&esp;&esp;办完手续，小猫被装进shelter提供的手提纸盒里。要出门时，工作人员帮她们拍了一张合照。两人抱着纸箱并肩站着，小猫探出头来，望着镜头，甜甜地笑。
&esp;&esp;回家的路上它在盒子里喵喵叫个不停，粉色的小鼻子和肉垫从呼吸孔里探出来，急切地扒拉着。
&esp;&esp;回家之前先去宠物店吧，曲悠悠在副驾上捧着纸盒，用手指隔着呼吸孔安抚它，得买猫砂盆、猫粮、罐罐…还有什么来着？
&esp;&esp;薛意开着车，忘了接话。
&esp;&esp;“薛意？“
&esp;&esp;“…”
&esp;&esp;“小猫妈妈！“
&esp;&esp;“嗯？“
&esp;&esp;曲悠悠侧头看她，见她望着前方的路，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esp;&esp;怎么了？
&esp;&esp;“没有。你刚说什么？”
&esp;&esp;“回家前，我们先去一趟宠物商店！“
&esp;&esp;薛意反应了会儿。
&esp;&esp;“哦。”
&esp;&esp;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才好。
&esp;&esp;像是有人突然往她的口袋里塞了一大把糖果，多到兜不住。可她两手空空，不知道是该伸手接，还是该把口袋缝死。
&esp;&esp;只好无措地看着那一粒粒具象的甜蜜满到溢出来，满到眼眶发涩。
&esp;&esp;平生没有体验这样平实而奢侈的幸福。想要全世界暂停，好让她藏起身后那一朵隐形的刺。
&esp;&esp;明明这些天的她，已经在躲了，不是吗？
&esp;&esp;享受着，逃避着，绝望地放任自己逃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又允许自己撇下防备与理智，用身体过分地补偿她，好把人留下。
&esp;&esp;以为这样就能暂且将它藏起来，藏到欲望和贪恋的深处，不问过去与未来。
&esp;&esp;可当幸福实实在在地落下来，砸到身上，变成亏欠。她的不堪再一次无所遁形。
&esp;&esp;有些想哭。
&esp;&esp;她眨了眨眼，到下一个红灯，伸手揉了揉曲悠悠的脑袋。
&esp;&esp;晚上没有做。
&esp;&esp;小灰狸在房间里探索新的领地，好奇地闻遍了每一个角落，然后一头钻进床底不肯出来。
&esp;&esp;曲悠悠趴在地上朝床底下看，伸出手去：出来呀宝宝——你叫什么名字还没想好呢——
&esp;&esp;小猫咪小心翼翼地走近她的手，给她一个贴贴。
&esp;&esp;薛意靠着靠垫，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安静地看着她们，浅浅地笑。
&esp;&esp;曲悠悠爬起来，在她身边坐下。两人肩挨着肩，对着钻来钻去的小猫发了会儿呆。
&esp;&esp;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
&esp;&esp;聊从前上学时候的事，聊南方的梅雨台风天，聊北方的蒙了沙尘的老建筑，又聊到每个人童年最庸俗的梦想。
&esp;&esp;曲悠悠没什么大志向，就想着吃遍全世界。不过因为家里的缘故，她到大学的时候才有了点闲钱，开始旅行。
&esp;&esp;她拿出手机给薛意看照片，从东北到云南，薛意都没去过。从锅包右到红叁剁，薛意也都没吃过。薛意看得入神，听曲大厨将每一道菜要怎么复刻。
&esp;&esp;怎么以前没见过她对做饭这件事这么虚心好学的样子呢？
&esp;&esp;曲悠悠打了个哈欠。有那么一丢丢臭屁，拉着她到床上关灯躺下。
&esp;&esp;“你呢？”
&esp;&esp;“小时候以为自己想当数学家。”
&esp;&esp;“哇，那不是已经实现了吗？”
&esp;&esp;“没实现。读了博，不等于是数学家。”薛意顿了顿，“后来也没有继续做学术了。“
&esp;&esp;“怎么不做下去？“
&esp;&esp;“不想做。“
&esp;&esp;“那现在呢？”
&esp;&esp;“现在没什么梦想。“
&esp;&esp;“那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esp;&esp;薛意平躺着，安静地想了会儿。
&esp;&esp;“想做个好人。”
&esp;&esp;曲悠悠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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