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
她不由蹙起眉心,又换作另一只手叩诊,结论相差无几。
“这……怎么会”还有余毒?
她离开山上时,分明已将后面几日的药包都搭配好,只要按时服用,即刻药到毒除。
华姝一时顾不得旁的事,下意识仰头去看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低语,询问道。
霍霆垂眸瞧向她,小小一只乖巧蹲在他腿边,更像是只娇小绵软的兔子。
纯净水眸中充满困惑与忧切,微张的唇瓣细嫩而红润,仰头伸长的纤颈,白皙得诱人……
他及时别开目光,肃然看向她眼,微微颔首。
“可……”
华姝还想追问什么,才发觉两人姿势过于暧昧了。
尤其他低下头后,挨得更近,鼻尖只距两三寸。近得都能瞧见他眉骨疤痕尾部的细小弯钩形状,偶尔甚至能感受他温热的呼吸。
她呼吸被烫得一紧,慌忙起身,退回到座位旁边。
一来一往,不过三两息。
两人交流得悄无声息,且心照不宣。
旁边,与霍霆真有血亲的几个霍家人,反倒成了不知情的外人。大老爷关心道:“姝儿,你四叔身子如何?”
考虑到霍霆的伤势机密,华姝应道:“姝儿才疏学浅,得回去翻看过医书才好定论。”
后面半句话,她是看向霍霆说的。
他这种情况特殊,的确得从长计议,稳妥下药才行,“您现在服用的药方,还请抽空派人拿与我。”
惊觉霍霆真的伤势未愈,华姝脑海里瞬时冒出两个念头。
第一,她得弄清问题出在哪,很担心是自己医术不精,耽搁了他病情。
大昭的巍巍脊梁,万不能因她而有所闪失。孔武骁勇如他,合该一辈子发光发亮。
第二,她的人情债,可谓此消彼长。
当初掉下山崖,他于她有救命之恩。本以为她帮着去毒疗伤,此恩可抵清。
可现如今,去毒药材昂贵,她微薄的诊金又不够看了……
“等会拿给你。”
霍霆目送她羞答答逃回去,对其请求,无有不应。
长缨看在眼里,深为不解。
这还是他家王爷吗,莫不是被人掉包了吧???
诊脉结束,除了倍感受伤的长缨,其余人皆大欢喜。
众人继续用膳。
大夫人给华姝和霍千羽各夹了块咕咾肉,“多吃点,吃完赶紧回屋歇着,明日还得早起。”
“嘻嘻!娘真好。”
“多谢大伯母。”华姝伸手给大夫人夹了块蜜汁酱鸭。
白玉盘离她稍远些,手臂伸长,浅绿衣袖后退开几寸,露出一截空荡荡的纤细皓腕。
霍千羽眼尖,“哎,我这几日就觉得哪里奇怪,姝儿你怎么都没戴手镯呢?”
华姝忙心虚地用衣袖盖住,“这几日看诊不方便,我就摘下来了。”
“哦,也是。”霍千羽信以为真,没再追问。
华姝悄看霍霆一眼,见他有条不紊地夹起块红烧鱼肉,细嚼慢咽着,神色如常。
她才继续低头吃饭,想来那位萧将军并未与他禀告此事。
晚膳后,趁着霍霆还在与霍雲父子谈话,华姝先行与大夫人母女道别。
月桂居和清枫斋就在对面,若是同时出门,那就得走一路。她这会累得大脑疲倦,实在没精力再应对他。
然而事与愿违,刚走出白鹭院的院门,身后就传来一阵轮椅木轮碾压碎石子的声响。
华姝轻叹一息,不得不停下脚,等轮椅缓缓靠近,欠身行礼:“王爷。”
娇声软绵绵的,柳眉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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