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正在庭院间穿梭的男仆温声,立即丢下手中活计奔过来,弯腰道,“姑爷,有何事吩咐?”
陆承序指着那两位吓呆的婆子,“将此二人捂住嘴,送去岳丈书房。”
两名婆子本是佯装惊讶,等着陆承序寻她们问明经过,一听要将她们送去顾志成的书房,均傻了眼,齐齐跪下求饶,可那两名男仆却不敢迟疑,各人拽上一个,掏出帕子捂住嘴,给送去顾志成的书房。
陆承序这边将将离开,顾志成也很快退席回房,刚迈出正厅要往书房方向去,便见男仆押了两个人过来,冥冥之中觉着不对,立在台阶候着四人近前,问道,“怎么回事?”
其中一男管事回,“回老爷的话,这两婆子躲在花丛角落不知说什么闲话,被姑爷听见了,姑爷让送来交给您处置。”
顾志成闻言心猛跳了几下。
不好。
以陆承序的为人,等闲不至于在顾府大动干戈,定是出了大事,他三步当两步冲下台阶,拎着其中一婆子衣襟寒声质问,“你们说道什么了?”
那婆子哪还敢迟疑,吓得哆哆嗦嗦说出华春的名讳,顾志成哪还有不知道的,顿时眼前一黑,险些栽倒,指着二人气得唇齿发抖,“押去我书房,交给许恩,等我来处置。”
旋即大步去追陆承序,奔至垂花门,但见一人修身挺拔,一身玄色大氅濯濯立在台阶处,姿仪清贵,眉目如霜,不是陆承序又是谁?
他猛打了个趔趄,喃喃地张着嘴,满脸的惶恐不安,一时不知该如何启齿,“贤婿”二字唤不出口,改成:“陆阁老…”
顾志成深知遇上陆承序这等老辣的上位者,与其遮掩推搡,不如据实已告,说着他便要下跪,孰知陆承序飞快搀住他,用眼神示意他镇定,含笑道,“岳丈这是喝多了,竟是腿都在打软,小婿这就送岳丈回书房歇着。”
顾志成对上他沉静如渊的眼神,一时摸不准他的打算,只顺着他话头颔首,
“是,是,咱们这就去书房。”
须臾,一行来到顾志成书房外,顾志成先忐忑地将陆承序领进屋,亲自为他斟了茶,陆承序接了茶,却是不急着说话,而是示意顾志成先去料理婆子,不消片刻,顾志成重新折入屋内,对着陆承序,神色千变万化,竟是要哭出声来,郑重一揖,“彰明,此事并非有意瞒你,实在…”
“岳丈慎言!”陆承序搁下茶盏起身,来到他跟前立定,扶住他作揖的双手,眸色清明如水,“那婆子的嘴捂住了吗?”
顾志成望着过分镇静的他,有些心虚,“已料理妥当。”
陆承序颔首,渐而露出凝色,“岳丈,此事不宜外传,不要给华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顾志成先是惊讶陆承序的决断,旋即露出一脸狠色,“彰明放心,明日我定杀鸡儆猴,杜绝事情外泄。”
陆承序点了点头,好似没有多问的意思。
顾志成却不敢再做隐瞒,再揖哭道,“彰明,华春着实非我亲生,乃我收养之女,当年四老爷好意结亲以答救命之恩,而我膝下亲女方十一岁,不宜婚配,唯有华春妙龄之姿,又生得国色天香,方能与彰明相配一二,才将她嫁予你,至于华春的户籍也记在我名下,这么多年我早视她为亲生,唯恐委屈她便索性没与陆家说明。此事便是四老爷也不知,我实在惭愧,改日定上门与四老爷请罪。”
陆承序对着他这番话生不起多大的起伏,只笑了笑,“岳丈,我实话告诉你,我不在乎华春是姓顾还是姓甚,我在乎的是她这个人,既然您也说了视华春为亲生,那么这场婚事便不算欺瞒,不仅我父亲之处不要宣之于口,便是华春处,也请您万要守口如瓶。”
顾志成惊呆了。
不与四老爷道明真相,是为华春着想,恐陆家看轻她,不与华春打招呼,便有些说不过去,“为何不告诉华春?”
“没有为什么。”陆承序负着手,揉了揉眉骨,神色不变,“您按我说的办便是,您要整顿顾家,也等华春走了再整顿。”
他习惯了她在他跟前张牙舞爪,不希望她因此而有过顾忌。
顾志成虽看不透陆承序的心思,却深知这般做对顾家是好事,“彰明,你真的不介意吗?华春是一孤女,她具体是何身份我也不清楚,我问过她,她少时落过水,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承序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可介意之处,顾家他都认了,还有什么不能认的,只是更加明白,华春为何坚定要和离。
“她是何出身,从她嫁给我那一刻起便已经不重要了,我娶了她,便会对她负责一辈子。”
顾志成听了这话,放心下来,也心生几分感佩,“彰明乃真君子也。”
离开顾志成的书房,陆珍跟在陆承序左右,低声问道,“七爷,可要属下去查一查夫人的身份?”
陆承序不知在思量什么,听了这话倏忽止步,眼风凌厉地扫过来,“你要查谁?你要查自己主母?”
陆珍闻言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顿时冷汗直往后脊心冒,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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