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当年似的,她跪着求着匪徒放过她的儿子和女儿,边磕头边哭。
可最后还是差强人意,刚刚转醒又年幼的裴欢就这样在她眼前死了,她红肿的小脸充满恐惧和绝望。
大声喊着“妈妈”和“阿绥”。
那条鲜活又稚嫩的生命,就这样定格在了三岁那年。
同时也把崔雪蘅永远困在了那一年,而是多年,她都不愿意从里面跨出来一步,不论他们这些亲人如何引导。
反而越走越深。
她抱着裴欢,死死不肯放手,就像是当年她也稳稳接住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裴昱和裴欢安抚了她很久很久,让她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又让赵医生给她喂了点安神安定的药物,便蜷缩着身体靠在裴欢怀里。
裴昱又重新订了个航班,等把她们送上飞机后,他身心才松懈下来些。
他扫了眼裴绥满脸惺忪的样子,眯起眼睛,“刚醒?”
“嗯,昨晚没睡。”裴绥睨着他脸上的倦态,“你看起来……吸了多少?要我大义灭亲?”
裴昱直接就翻了个白眼给他,“滚去洗漱,奶奶等着你过去吃饭。”
“哦。”
裴绥十分冷淡又没什么感情地应了声,转身就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下,然后和裴昱再次往老太太的院子走。
裴昱单手落在裤袋中,步子迈得不大。
他这人有个毛病,身体一旦疲倦,人就会懒散下来,连平时锐利冷傲的眉眼都会耷拉下来。
大概是倦意的缘故,他声音有些轻松,说出来的话也没多大起伏。
“清和苑的下人我让人排查过了,没有异样,妈的手机,也就昨天上午柳姨给她打了个电话,没有录音,问的杜姨,说柳姨只是打电话过来问她的身体状况,看她恢复得怎么样了。”
第392章 全世界,他的全世界
裴绥闻言,脚步顿了两秒。
昨天到今天他脑子都乱糟糟的,也是第一次体会失控的感受,都没来得及去思考这些。
或许昨晚思考了,可身体上的疲倦压过了清醒思考的意识。
他没动而已。
他收拢思绪,继续迈开步子,“那杜萍怎么说的?她为什么会突然去医院找孟笙父亲了?”
裴昱撇了下嘴,不轻不重地“啧”了声,神色和语气却都没显出什么情绪来。
“前天上午去花房摘花,经过了汀兰苑,想起了孟笙气她的事情,花也不想摘了,怒气冲冲地回了清和苑,发了很大一通脾气,吃了药才安静下来,这点下人可以作证。”
他言简意赅地概括了下,“然后……晚上吃完饭,在手机上刷到你发的朋友圈。”
裴绥是个不怎么爱发朋友圈的人。
一年能发那么一两次,内容也都是和司司有关。
但前两天,他却发了有史以来第一个九宫格。
有他和孟笙在花海的合照,孟笙的独照,还有滑雪的时候给孟笙拍的照片。
九张全是人物的照片,文案也很简单:全世界。
就这三个字。
照片里的人,是他的全世界。
但概括和表露出来的却不仅仅是这三个字那么简单。
那是他的目光所及、心之所向,整个世界的光芒即便再耀眼,他的那束目光也只会聚焦在她的身上,其他一切都成为了背景。
同样是他情感的栖息地和精神支柱。
崔雪蘅大概也是读懂了这三个字的含义,也不知道她联想到了什么,当时就火了,因为这个,她一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吃了早餐,等老太太出去了,她也让司机备车去了城南。
裴绥拧眉,眸光晦暗,冷嗤了一声,嘲讽意味十足,“这么说,只是她自己作出来的意外?”
裴昱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饶有深意地看着他,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或许。”
作为儿子,他其实也常常不能理解崔雪蘅在神志清醒和常人无异时的脑回路。
莫名的很执拗,比神志不清时还要固执很多,喜欢一样东西,每天吃饭睡觉都要抱着看看,爱不释手。
可不喜欢一个人,她恨不得将那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抹除掉。
但用赵医生的话来说,是她觉得孟笙给她带来了危机感,只要一想到有孟笙这么个人,她就觉得窒息和害怕,总要拿点什么来发泄。
一想到以后孟笙要嫁给她儿子,她的心理防线就莫名会崩塌。
这种情况,赵医生和他,以及裴欢都开解过她很多次,还进行过系统的治疗,但效果并不显著。
她心里只要压抑了什么东西,就必须宣泄出来才行,否则就会精神错乱。
赵医生说,她心里的阴影太大,装不下多余的一丝光明,其实那片黑暗之下,只有她一个人,而他们都只不过在徘徊在黑暗之外的光明下,和她总是有隔阂。
即便往后随着时间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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