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又向孟观棋打听,孟观棋安抚她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宋知府依然对父亲爱理不理的。”
刘氏叹息:“宋知府对我们家这般敌视可如何是好?”
孟观棋道:“母亲不必忧虑,他看不起我们,我也看不起他,不过是政见不和的同僚而已,任期一过,他说不得就要调到别的地方去了,跟咱们家又有什么相干?实在不必为这种人烦恼。”
刘氏发愁道:“若不是他处处针对,你本该早就入府学读书了,有他在,唐学政亲自相邀你爹也不放心,非要把你送到五百里外的万山书院,那顾山长虽说是学识渊博,但万一有什么事,家里鞭长莫及。”
孟观棋眼眸却如繁星般璀璨:“爹爹真的要把我送到万山书院去读书?”
刘氏看着儿子一点也不理解自己的忧虑,有点伤心了:“我还能骗你不成?只是你从小到大从未离家如此之远,娘不放心……”
孟观棋却目露向往之色:“母亲若不放心,就让笑笑跟阿生陪我过去就是了,我若真能通过顾山长的考核,一定会常常写信回家的……”
过了两日,孟县令把孟观棋叫去了外院书房,手里拿着两个包袱,他指着其中一个道:“里面有我给顾山长写的书信,还有两幅画,见到顾山长后你把东西交给他,他必有回信,如果此去你能通过他的考核,过完年后你就正式到万山书院去读书,如果没通过,你就还跟在我身边吧。”
孟观棋捏紧了拳头:“爹,孩儿一定会通过顾山长的考核的。”
孟县令微微一笑:“顾传胪眼高于顶,你一去估计要吃些苦头。他学问在我之上,而且近些年一直教书育人,对于科举一道的研究胜我许多,而且能被他收入门下的万山学子无不是才华横溢之人,你可千万不能小觑。”
孟观棋恭敬应是。
孟县令指着另一个包袱道:“这个包袱里装着送往本家还有孟府的年礼,你也一起交予顾山长,他会派人一同送回京城。”
孟观棋心念一动,想起春风楼的事:“爹爹可是给族长爷爷写了书信?”
孟县令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其实当日整个临安府官员都在场见证了陆蔚夫害你一事,世家大族自有自己的消息网,只怕这封信还未从麓州寄出,族里人已经听到风声了,族长必定会派族里人前来处理此事,为父写不写这封信其实都没关系,但他们从旁人嘴里听到是一回事,从我这里亲证又是另一回事,陆家父子是得不了好的,你莫把此事放在心上,一切都有为父呢,你只需把心思放在明年的乡试上即可……”
第二日一早,一辆马车从县衙后院驶出朝北进发,驾车的是赵坚,车里载着孟观棋、黎笑笑和阿坚。
泌阳县地属偏南,气候较为温润暖和,入冬后只下过几场大雪,但一路沿着官道向北,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多,气候也越来越寒冷。
冬日赶路不易,黎笑笑、阿生和赵坚轮流赶车,中途还遇上了几次雨雪,用了七八日的时间方赶到归源山山脚。
归源山陡峭难行, 山脚修了阶梯,马车只能止步,孟观棋让赵坚在山脚下找客栈投宿等他归来, 自己则带了黎笑笑跟阿生爬山。
从山脚爬到万山书院的院门足足花了两个多时辰的时间,最后一小段路孟观棋体力不支, 要靠黎笑笑扶着才能上去, 除了她面色如常,他跟阿生都快累得喘不过气来。
黎笑笑现在出门在外都作小厮打扮, 扶着孟观棋一边走一边道:“公子,你这体力太差了, 日后若真要到这里上学,每天得爬几趟山才行。”
孟观棋累得已经顾不得男女大防了, 倚在黎笑笑身上也在大喘气:“我,我现在怀疑顾山长是故意把书院建在这里, 也会要求学子们爬山练体力——”
黎笑笑道:“那敢情好,以后你每天也爬一遍, 不用三个月,体能一定能上来了。到了。”她一抬眼, 就看见十多米开外书院破旧的大门。
出人意料的是万山书院的院门极其简陋, 只有一个两人多高的竹门,上面用黑色字体写着“万山书院”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刚下过一场大雪, 竹门顶端上面堆了一堆雪花, 看着不像书院, 倒像是落魄人家的门楣。
但谁也不敢小瞧了这座七八年间出了几十位举人,七八位进士的书院。
竹门后面一间小木屋,木屋里坐着一位昏昏欲睡的老仆, 屋里放着一盘炭火,老仆正袖着手坐在火炉前打盹。
孟观棋整理了一下衣服,接过阿生手里的包袱,取出孟县令的拜贴,敲了敲小木屋的门。
得知是顾山长的同科来见,老仆接过拜贴:“请稍等,老奴这就去禀告山长。”
拿着拜贴进去,一柱香后便出来了:“公子这边请,山长刚下课,正在静室等候。”
孟观棋心里不禁有些紧张,又整理了一下衣冠,方才迈步跟在老仆的身后,去了万年书院的静室。
一路上路过一栋栋的小木屋,都是一二层的低矮建筑,里面空间很宽大,偶尔能看见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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