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话音刚落,这人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在顾寒阙身旁这么些时日,绵苑差不多能感知到他的一些情绪。
他的喜怒不外露,有时显得阴鸷肃冷,可他是个人,也有脾气,会不高兴。
没有哪个男子,能容忍自己被当做旁人,还是在这种情况。
“你若想以此激怒我,就太天真了,”他冷声道:“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
“我没有。”绵苑否认,她一手掩上衣襟,瘪下嘴角:“反正你力气大,我推不开你,你也不在乎我的想法……”
言下之意,她怎么想他管不着。
顾寒阙发现,她是有点能耐气人的。
他可以不在乎,身体力行地打下烙印,叫她熟悉,叫她永远忘不了。
但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缓缓直起身躯,嗓音低低的:“你分明更喜欢我的本来样貌。”
他现在就去卸掉伪装。
绵苑眨巴着水润黑眸,就等这一刻。
人一撤离,不把她堵着,她立马撒丫子开溜了。
就不信顾寒阙还能追着把她逮回来,要是被外面的姜涿看见,像什么样子,岂不有失颜面?
顾寒阙并没有强留她,自认为狡猾的兔子,这点伎俩在他眼里属实不够看。
他势在必得,之所以任由她跑掉,是因为还不至于逼迫到那种程度。
富有耐心的猎人,不急于一时。
绵苑眼皮泛红的跑回屋里,关上房门,惊魂未定,颇有几分狼狈。
她人是走了,却也觉得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顾寒阙好过分,他怎么可以上嘴……
绵苑立即拿了干净的帕子,解开衣带擦拭,被嘬过的地方,都沾了他的口水!
绯红后知后觉的蔓延至耳根……她丢开帕子,抬手捂住了脸。
姜涿突然发现,绵苑悄无声息的变成了他的影子。
他入内伺候,她就跟进去,他退出来时,她也不在屋里久留。
姜涿琢磨了一下,两手抱臂问道:“你该不会在躲着小侯爷吧?”
绵苑才不会承认,埋着脑袋道:“我要去给小侯爷熏衣裳了。”
“诶……”姜涿喊都喊不住她。
真是越发放肆了,全是主子纵容出来的!
绵苑可不敢跟顾寒阙独处,生怕他又要亲吻自己。
这人铁定是看过小册子学习了,才会有那么多层出不穷的手段使在她身上。
她生涩而又无措,必须不断的提醒自己,他姓顾,她不能感情用事,更不能一时冲动。
天气越来越冷,庭院里的梅花都开了。
恰逢万寿节,侯府的两位主子都得进宫给陛下贺寿,白日文武百官参拜献上贺表,晚上还有宫宴。
顾寒阙这一趟得多带两套衣服,以备更换。
绵苑管着他的衣裳服饰,自然要上心一些,避免出错。
她自己是不会跟着去的,老太君也是这个意思,明知宜真公主不喜,还进宫去,平白惹眼。
还不如避着些,图个安生。
也怕绵苑被公主随便寻个由头发落了。
万寿节这天,绵苑正好自己出府办事。
京城为庆贺陛下寿诞,街道会张灯结彩,朝廷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至于减免赋税,那是没有的,户部年年哭穷,国库空虚,就指着每年多收点税上来呢。
可惜,农田被皇室和士族们占了太多,不仅拿不到多少税收,还得酌情减免。
其中三皇子手头的一些不义之财,便是抢占了农田得来的。
他自身食邑就八千户,加上皇后额外给的一田产,再算上私底下圈占,便足足有五六万户之多。
鄢国上下,三皇子都不算大头,他毕竟尚未掌权,那些传承了百年以上的世家,才更厉害。
手底下荫户无数,士族侵占山林湖泽,佃农为其开垦私田,既不纳税也无需服役。
老百姓哪知晓这些,趁着万寿节,京城的街道又热闹起来,大人们带着孩童上街游玩。
绵苑顺路去绣庄看一眼何福,姐姐已经收拾好了,重新当回她的掌柜娘子。
刚出月子不久,就急着忙活起来,也跟她家中的变故有关系。
何福那日说开后,抽空去拜见了老太君,请求她做主,帮忙和离,并且把孩子都养在她身边。
老太君和若桃当时都气了一场,看着老实的男人,没成想却是个靠不住的。
妻子生儿育女劳苦功高,他不好好做事,还跑去花天酒地,把何福的积蓄挥霍一空,完全是被青楼那女子给迷住了。
何福自己拿定主意要和离,老太君便不劝她,好手好脚的,怎么都能养活孩子,不受男人的窝囊气。
她给何福贴了一些补品,让她休息好了再去绣庄,何福待不住,给两个孩子请了奶娘看着,顺利和离后立即回到岗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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